我談下了兩千萬的供貨單。
按照公司舊規，我該拿今年的頭獎，也該進城南新店的主事名單。
可去年，周景衡把我叫進小會議室。
“晚棠，知薇父親剛做完手術，家里欠了一**錢，這張單子的獎金你先讓給她。”
我讓了。
今年，合同剛送到公司，周景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還沒開口，我先把辭職信發了過去。
“周總，不用說了。”
“我辭職。”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蘇晚棠，你剛才說什么？”
我看著電腦上已發送的回執。
“我說，我辭職。”
......
“別拿這種事鬧脾氣。百味樓這單子剛成，知薇還沒熟悉流程，你現在走，誰來收尾？”
“我會交接。”
“交接有用嗎？百味樓點名要你跟。”
我笑了一下。
那不是認可我。
他是怕我走了，柳知薇接不住他想送出去的功勞。
“周總，點名要我，是因為我把該做的事做完了。”
“誰做都一樣，不是嗎？”
這句話，是去年他勸我讓功時說的。
電話那頭的呼吸重了些。
“明天來公司談。辭職信我先駁回。”
我沒再爭。
郵箱里，駁回通知跳出來。
我把紙質辭職信打印好，在辭職原因那一欄寫下，身體不適。
第二天一早，我把辭職信放在周景衡桌上。
柳知薇站在他身邊，懷里抱著一疊新合同。
“晚棠姐，我聽說百味樓的單子又是你談下來的，恭喜呀。”
她說完，像是才想起什么，趕緊捂了捂嘴。
“這次應該不會再有什么誤會了吧？”
去年她也是這樣。
一邊說對不起，一邊穿著我跑斷腿換來的主管制服，坐進我的獨立工位。
慶功宴開在云香閣，名單上沒有我。
我看著她懷里的合同。
“柳主管放心，我已經辭職，不會和你搶。”
周景衡抬頭，臉色沉下來。
“蘇晚棠，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公司培養你這么多年，你一有情緒就走，像什么樣子？”
我把另一份交接清單放下。
“客戶近三年的來往記錄，店面走訪表，供貨時間，負責人喜好，都在這里。公司系統也有備份。”
柳知薇立刻伸手去拿。
周景衡按住清單。
“既然要離職，你手里所有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