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醫院引產那天,醫生問我為什么要打掉這個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終于說出了憋在心里的話:"因為**不配,***更不配。"
話音剛落,醫生摘下了口罩。
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是我老公的媽,省婦幼的主任醫生。
她愣在原地,半晌才問出一句話:"是男孩,你知道嗎?"
我轉過身,笑了。
"正好,你親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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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躺在市中心醫院婦產科的檢查床上,后背貼著冰涼的床單,天花板的燈白得刺眼。
護士在旁邊整理器械,金屬碰撞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我太陽穴上。
"林女士,您確認要終止妊娠?"
主治醫生坐在我對面,戴著淡藍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點頭。
"孕二十一周,已經超過了普通流產時限,需要引產。"她頓了頓,"您確認沒有家屬陪同?"
"沒有。"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翻病歷。
"病歷上顯示,胎兒有先天性室間隔缺損,但目前評估為中度,出生后有手術矯正的可能性。這種情況下,我們通常建議——"
"我知道。"
我打斷她。
"我知道可以治。"
她抬起頭。
"那您為什么——"
"因為這個孩子的父親不配當父親。"
我的聲音很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的奶奶更不配。這個家,不配擁有這個孩子。"
診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
那雙眼睛變了。
瞳孔驟縮,眼白里的血絲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
她慢慢抬手,摘下了口罩。
那張臉。
高顴骨,薄嘴唇,眼角有兩道極深的法令紋,保養得體但遮不住刻薄。
顧蕓華。
我婆婆。
省婦幼保健院婦產科主任醫師,今天被借調到市中心醫院來做專家會診的——顧蕓華。
我盯著她。
她也盯著我。
空氣凝固了。
護士還在旁邊低頭記錄,渾然不知這間診室里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念瓷?"
她的聲音啞了,嘴唇動了兩下才擠出這兩個字。
我沒說話。
我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張我忍了兩年的臉。
兩年前她在婚宴上笑著說"我們顧家不挑,只要孩子爭氣就好",轉頭在**室里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