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下葬那天,我沒掉一滴眼淚,而我媽在靈堂前哭得幾近昏厥:
“這些年放老**在鄉下,我心里一直有愧。”
她絲毫不提我被奶奶帶走的那十年,凍瘡爛到見骨,就連肉都沒嘗過。
所以我恨奶奶,恨到她進棺材我都沒上柱香。
就在我要跟著我媽上車回城時,手機卻突兀地響了。
來電號碼,竟然是我自己。
“千萬別跟**回去!”
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凄厲的慘笑。
“十年前,**為了給弟弟買學區房,把你以十八萬的價格賣給了張屠戶。”
“奶奶磕頭磕到滿臉是血,連夜抱著你逃進大山,才躲過一劫。”
“千萬記住我說過的話......秘密就藏在奶奶衣柜背板那個防潮袋里!”
我掛斷電話。
看著車里媽媽給弟弟剝橘子的慈愛側臉。
突然意識到,這世上唯一愛我的人,沒了。
......
“念念,媽知道你舍不得奶奶。”
趙玉芬推開車門走過來,手懸在半空**我的頭發。
但看了眼我幾天沒洗的頭,她的手最終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隔著外套拍了拍。
“但老房子陰冷,你身上還有凍瘡,跟媽回城,媽給你熬了排骨湯,好不好?”
電話剛剛掛斷,我看著眼前的趙玉芬,她穿著羊絨大衣,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這副光鮮亮麗的慈母模樣,和滿院子做法事留下的紙灰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口袋里的手機還在發燙,我幾乎又要淪陷在她久違的母愛里。
“我不回去了。”
趙玉芬的手僵在半空,她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念念,媽知道你跟奶奶感情深,但人死不能復生,你留在山里,媽怎么放心的下?”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陳宇飛坐在副駕駛上,不耐煩的按響了喇叭。
“媽,你快點,我游戲要開了。”
“我還有點東西沒拿。”
我轉過身,沒管趙玉芬在背后的呼喊,沿著土路,朝鎮上的衛生所走去。
衛生所的路我走過無數遍,每次都是一個人。
小時候發燒到說胡話,喉嚨痛的咽不下水,奶奶也只是丟給我一碗苦藥,罵一句賠錢貨,命還挺硬。
我恨了她十年,恨到今天她下葬,我連一柱香都懶的點。
可如果電話里說的是真的呢?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宇飛追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陳念,你到底走不走?”
“放手。”
“你以為我想管你,這破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你非要在這惡心人是不是?”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徑直走進衛生所。
鎮衛生所的墻皮脫落了一大塊,老醫生正在整理藥柜,聽到動靜回過頭。
“麻煩您,我叫陳念,查十年前的病歷,我發過一場高燒。”
陳宇飛跟進來,一腳踢在生銹的鐵皮藥柜上。
“查什么病歷,你是不是想訛錢?”
老醫生沒理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是周桂蘭的孫女?”
我點頭。
他嘆了口氣,轉身去最底下的柜子里翻找。
“你那份我一直單獨留著呢。”
一份病歷單被推到我面前,紙張泛黃,邊緣卷邊磨損。
上面沒有趙玉芬的名字,家屬簽字欄里只有一個暗褐色的血手印。
“***不會寫字,按的血印。”
老醫生指著那個印子,聲音有些發顫。
“當時她腳底板磨的全是血,草鞋都浸透了,三十里山路,硬是背著你走過來的。”
“她把唯一的銀鐲子押在我這里,那是她當年的嫁妝,她說只要能換退燒針,命都能給我。”
我死死盯著那個血手印,視線一點點模糊。
我記得那天醒來,奶奶端著一碗苦藥,冷冷的看著我。
“賠錢貨,命還挺硬。”
我恨了這句話十年,我以為她嫌棄我,我以為她巴不的我死。
“可她明明一直罵我,她說我是個拖累,”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老醫生搖搖頭。
“***那時候不是不救你,是她除了命,什么都拿不出來了。”
“她把我老伴的腿抱住,跪在門口哭了一夜。”
“她說救她,別讓她死,**不要她,我要。”
陳宇飛在旁邊冷笑出聲。
“什么血印子,老頭,想訛錢直說,我媽心善,等會兒給你掃兩百塊錢買棺材本。”
“姐,你不會真信這老瘋子的話吧?”
“趕緊走,我城里的同學還等我開黑呢,這破地方連個5G信號都沒有。”
老醫生看都沒看他,直接把病歷單推回柜子里。
我轉頭盯著陳宇飛。
“你閉嘴。”
口袋里備用的舊手機突然震動,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號碼發來了一條短信。
她罵你,是怕你一心軟,就想回那個會把你推進火坑的家。
我捏緊手機,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我推開陳宇飛,大步沖出衛生所。
精彩片段
小說《奶奶下葬我沒掉淚,知道真相后我悔瘋了》,大神“小花生”將陳念周桂蘭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奶奶下葬那天,我沒掉一滴眼淚,而我媽在靈堂前哭得幾近昏厥:“這些年放老太太在鄉下,我心里一直有愧。”她絲毫不提我被奶奶帶走的那十年,凍瘡爛到見骨,就連肉都沒嘗過。所以我恨奶奶,恨到她進棺材我都沒上柱香。就在我要跟著我媽上車回城時,手機卻突兀地響了。來電號碼,竟然是我自己。“千萬別跟你媽回去!”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凄厲的慘笑。“十年前,你媽為了給弟弟買學區房,把你以十八萬的價格賣給了張屠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