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爸擺了三桌。
不是給我的。
三桌酒席，**拉滿，全是給表哥林浩宇的。
他考了632分，全家跪舔。
而我的成績，沒人問，沒人看。
我媽端菜路過我房間，丟下一句："你別出來丟人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數(shù)字，笑了。
第一章
"來，浩宇，坐這兒！"
我大姑嗓門賊亮，恨不得把表哥林浩宇架到供桌上。
客廳三桌人擠得滿滿當(dāng)。
紅色**從陽臺拉到電視柜——"熱烈祝賀林浩宇高考632分！金榜題名！"
我爸站在**底下，臉上的褶子都在笑，拿著酒杯挨個碰。
碰到我二叔的時候還特意加了一句："這孩子爭氣啊，不像我家那個……"
那個。
他說的是我。
周明哲。
他親兒子。
我坐在自己房間里，門虛掩著，客廳的動靜一字不漏全灌進來。
"浩宇準備報哪個學(xué)校啊？"
"632分，985穩(wěn)了吧？"
"我跟你說，這分數(shù)去個中流211都算屈才……"
表哥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謙虛："還行吧，發(fā)揮失誤了，本來能更高的。"
一桌人哄笑。
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機舉到眼前。
屏幕上是省教育**院的查分頁面。
白底黑字，清楚楚。
總分：**703**。
省排名：**第3。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門被推開了。
我媽端著一盤瓜子走進來，看都沒看我一眼："你要出來就安靜坐著，別說話，別丟人。"
"我考了多少分，你不想知道？"
她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往外走。
"你那成績有什么好看的？模擬考一次比一次差，我都替你丟人。"
門又關(guān)上了。
我盯著天花板，伸手把手機重新翻過來。
703
我又確認了一遍。
沒看錯。
客廳又炸了鍋。
"來！敬浩宇！未來之星！"
"小明哲呢？怎么不出來？"
"別提了，那孩子不行的，隨**，學(xué)習(xí)那塊料不是……"
"哎，一家子就出一個讀書的苗子，夠了夠了。"
我聽見表哥笑了一聲，然后壓低聲音，但沒壓住：
"明哲嘛……人挺好的，就是腦子確實不太靈光。"
一桌人又笑。
我把瓜子殼撥到一邊，站起來。
不是想出去鬧。
純粹是餓了，想夾塊***。
但我剛走到客廳，所有人的眼神"唰"地掃過來。
那種眼神我熟。
憐憫三分，嫌棄三分，看熱鬧四分。
我大姑第一個開口："明哲來了？快坐快坐，給你表哥敬杯酒。"
"我還沒成年。"
"哎呀，走個形式嘛！你表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我看向表哥。
他坐在主位，筷子搭在碗沿上，嘴角帶著笑。
那笑里有一種東西。
優(yōu)越感。
不是故意顯擺的那種，是骨子里就覺得——我比你強，這是事實。
"明哲，"他朝我舉了舉杯，"你明年再努力，考個好大專也行。"
全桌笑得更大聲了。
我二叔拍著桌子樂："大專好啊，大專出來好找工作！"
我爸的臉有點掛不住了，但他沒幫我說話。
他只是悶頭喝酒，當(dāng)沒聽見。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明哲你別在這礙事，回屋去。"
我看著那盤***。
在表哥面前。
算了。
不夾了。
我轉(zhuǎn)身準備走，手機振了一下。
班主任的消息。
"周明哲，你成績出來了，看了嗎？趕緊給我回電話！"
三個感嘆號。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沒回。
還不到時候。
第二章
回到房間之后，我手機被打爆了。
班主任連著發(fā)了六條消息：
"周明哲！"
"你看分了嗎？？"
"703！省第三！你確定不是做夢？！"
"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校長都知道了！明天新聞都要發(fā)！"
"你在哪？你家住哪來著？我親自上門！"
我把消息往上劃了劃。
最后一條是七分鐘前的。
我正要回一句"老師您冷靜"，電話直接打進來了。
掛了。
又打。
掛了。
第三次。
我接了。
"周——明——哲！"
班主任的聲音跟卡了殼的高壓鍋似的，高頻震蕩。
"老師。"
"你怎么才接電話！703！省第三！你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