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鋪子我已經過戶給顧瑤了。你有意見,現在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一張產權變更通知書,連同一份紅色封面的房產證復印件,"啪"的一聲被重重拍在客廳的實木茶幾上。
對面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里,嶄新的襯衫掩蓋不住他臉上的得意與不耐。
林峰,我的丈夫,一個靠我家鋪面起步的創業者。
他穿著顧瑤剛給他買的定制西裝,渾身上下透著翻身做主人的囂張。連通知我他把我父母留下的鋪子偷過戶給別的女人,態度都像是在宣布一個再合理不過的決定。
我低頭看向那張通知書。
產權變更,受讓方:顧瑤。變更日期,兩周前。
算算時間,正好是兩周前,也就是我父親的忌日那天。
那天我一個人去了公墓,在父親墳前坐了一下午。回來時帶了一身泥土氣和滿腹心事。
而林峰說公司有緊急應酬,一整天沒接我電話。
現在看來,那個所謂的"緊急應酬",就是拿著偽造的委托材料,去不動產登記中心,把我父母留給我的**子,簽到了別的女人名下。
"蘇念,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這鋪子本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有處置權。顧瑤要開新店,那個位置最合適。你一個做美妝的,在市中心占著兩百平的黃金門面,浪費。"
聽著他理直氣壯的話語,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我伸手摸了摸耳后的碎發,把那張通知書重新放回了桌面。
其實我早就知道顧瑤的存在了。
林峰大學時期的初戀,二十六歲,做網紅美妝博主。年輕、張揚,在林峰面前永遠是一副需要人疼的樣子。
三個月前,我美妝店的進貨款,連續兩次出現莫名的虧空。
第一次是八萬,說是物流賠付延遲。
第二次是十五萬,說是供應商要求追加保證金。
還有一筆二十萬的裝修款,從店鋪的對公賬戶直接轉走,備注是"設備升級"。
而我這個正牌老板娘,五年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盤貨、對賬、調配產品,手上裂了口子還在給客人做面部護理,連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都沒給自己買過。
有一次我提前收工回家,正好看見林峰在陽臺上打電話。他壓低聲音,語氣是我從沒聽過的溫柔。他說,"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