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守義，在紅星機械廠干了六年。
六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結果廠長一紙調令，把我發配到城郊十八里外的廢舊倉庫當***。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就跟看殯儀館新來的實習生一樣——同情中帶著慶幸。
"守義啊，那地方蛇比人多，你……保重。"
趙鐵柱拍著我的肩膀，嘴角那抹沒壓住的笑，比哭還難看。
沒人知道，我上輩子就是死在這個"清水衙門"里的。
也沒人知道，我特么重生了。
第一章
1994年，秋。
紅星機械廠三車間。
調令是下午兩點半貼到公告欄上的。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上輩子這個時間，我正蹲在廁所里哭。
這輩子不一樣。
我站在公告欄前，嘴角甚至有點想上揚。
"陳守義，即日起調至廠西郊倉儲管理站，任倉庫***。"
****，蓋著大紅章。
周圍安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老陳被發配了？"
"那破地方我去拉過一次貨，荒得跟墳地似的。"
"廠長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竊竊私語像**一樣嗡嗡的。
我面無表情地撕下調令，疊好，裝進胸口的口袋里。
趙鐵柱從人群里擠出來，一臉"兄弟我對不起你但我也幫不了你"的復雜表情。
"守義，你是不是得罪王廠長了？"
我看了他一眼。
"沒有。"
"那他為啥……"
"可能覺得我適合看大門吧。"
趙鐵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一個被發配到鳥不**的地方看破銅爛鐵的人。
其實他不用安慰我。
因為上輩子這個時候，我確實蹲在廁所里哭了。
覺得天塌了，覺得自己完了，覺得在廠里六年的青春全喂了狗。
然后廠長的秘書張滿倉找到我，遞了根煙，說："守義啊，廠長其實是器重你的，那邊有點小事需要你幫忙處理。"
處理什么？
處理一臺報廢機床底盤里藏著的東西。
上輩子的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牽著鼻子走。
發現了夾層里的筆記本和外匯兌換券，被廠長用五萬塊收買了。
五萬塊啊。
1994年的五萬塊，能在縣城買兩套房。
我當時覺得自己發了。
結果呢？
那本筆記本是從一位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