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媽從17樓飛下去的時候，我正在寫第三遍《望廬山瀑布》。
她飛的姿勢比李白寫的還壯觀。
我淡定地撥了120，又撥了110。
然后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嗯，樓下的氣墊挺大的。
我翻上窗臺，書包一背。
"媽，你等等我，我作業還沒簽字呢。"
第一章
窗外的風比教室里的風扇涼快多了。
莊小魚趴在課桌上，把臉貼著冰涼的桌面，聽著班主任老何在***唾沫橫飛。
"明天家長會，每個人必須讓家長簽字！數學試卷、語文試卷、英語試卷，三張一張不能少！"
老何拿粉筆頭敲黑板，咚咚咚的聲音跟催命似的。
莊小魚把臉埋進胳膊里。
簽字。
又是簽字。
這玩意兒比期末**還難。
"莊小魚！"
老何的聲音直接炸到她耳朵根。
莊小魚彈射起立："到！"
"你上次的試卷家長簽字了嗎？"
"簽了簽了。"
"哪個家長簽的？"
"我爸。"
"**的字怎么跟你上上次**簽的字一模一樣？"
教室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全班爆笑。
莊小魚臉不紅心不跳："遺傳。"
老何深吸一口氣，把粉筆頭捏碎了。
"莊小魚，明天家長會，**必須來。**不來，你別來了。"
"哦。"
莊小魚坐下來，把頭重新埋進胳膊里。
讓**來開家長會。
這個請求的難度，大概等于讓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不是**不想來。
是**一來，學校可能就得上新聞。
放學鈴響的時候，莊小魚是全班最后一個走的。
不是她磨蹭。
是她書包太重了。
語文書、數學書、英語書、科學書，加上三張試卷和兩本練習冊。
**說了，作業必須在她眼皮底下寫完。
每一個字。
每一道題。
寫錯了擦掉重寫。
擦不干凈撕掉重寫。
撕不整齊？
那就把整本作業本撕了重買一本從頭寫。
莊小魚把書包甩到背上，膝蓋差點跪下去。
"小魚！"
身后傳來一聲喊。
莊小魚回頭，看見同桌趙朵朵跑過來。
趙朵朵手里舉著一根棒棒糖："給你！我媽今天多買了一根。"
莊小魚接過來，塞進口袋。
"謝了。"
"**今天心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