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重度哮喘,卻從不缺席班級里的任何一次野外拉練活動。
只因身為帶隊老師的媽媽要避嫌。
一旦我請假,她就會以破壞班級團結為由。
摔碎我所有的藥,冷眼看著我在窒息中掙扎。
然后在我快要死掉的時候又拿出‘自愿參與’協(xié)議,讓我簽字畫押。
直到大一軍訓,媽媽再次讓我‘自愿參加’二十公里野外拉練。
走到一半我感覺有些喘不上氣,剛要掏出噴霧急救。
紀律委員趙欣然一把奪過去,
“王主任,安安又要偷懶吸藥了。”
“她是不是覺得拉練太累,不想?yún)⒓游覀儼嗟募w活動啊?”
我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漸漸發(fā)紫。
媽媽卻只是冷冷地看著我,眼中全是嫌惡:
“周安安,你若是再耍花招破壞班級團結,別怪我以后不給你買藥!”
“今天就是爬,你也得給我爬到終點營地去!”
為了拿到藥,我咬破嘴唇踉蹌著往前挪,肺部一陣陣抽疼,眼前逐漸陷入黑暗。
倒在泥沼里的那一刻,我全身有著前所未有的輕松。
對不起媽媽。
這次的二十公里,我爬不動了。
以后也不用你再給我買藥了!
……
我的身體重重地砸進泥沼里,濺起一片渾濁的泥水。
窒息感瞬間扼制住我的大腦,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可下一秒,我感覺身體猛地一輕。
我飄在了半空中。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衣服漸漸被泥水浸濕。
就像我的生命,在無人在意的地方,逐漸被吞噬。
路過的一個外班男生突然尖叫起來。
“王老師!不好了!周安安暈倒了!”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媽媽,腳步猛地頓住。
她回過頭,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我懸在半空的靈魂猛地一顫。
媽媽終于肯回頭看我了。
可還沒等媽媽邁開腿,趙欣然立刻湊了上去。
她體貼地遞上一張濕紙巾,輕輕擦拭媽媽額頭上的汗珠。
“王老師,您別急,千萬別上當。”
趙欣然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無奈和心疼。
“安安剛才倒下的時候,還悄悄沖我眨眼呢。”
“她早上就跟我抱怨,說拉練太累了,一定要找個借口讓您背她走。”
“她就是看您平時對大家太負責,故意拿身體威脅您呢。”
我飄在半空,拼命地搖頭。
我沒有眨眼!我根本沒有跟她說過那些話!
我想大聲解釋,可喉嚨里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媽媽接過濕巾,眼底那抹微弱的擔憂瞬間被怒火吞噬。
她嫌惡地瞥了一眼幾米外還在泥里的我,冷笑了一聲。
“別理這壞孩子!”
“全校幾百號人都在堅持,就她最會作妖!”
“她以為裝死就能逃避紀律?簡直是做夢!”
“讓她自己爬起來!誰也不許去扶她!作為破壞班級團結的懲罰,周安安,下個月的藥你別想拿到了!”
媽**聲音很冷,卻不及我此刻的心寒。
我想起七歲那年,我第一次哮喘發(fā)作。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家里打不到車。
媽媽連鞋都沒顧得上穿,背著我發(fā)瘋一樣跑了三條街。
到了急診室,她的腳底全是被石子劃破的血口子。
她跪在急診室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醫(yī)生,求你救救我女兒!”
“只要能救她,我命都可以給她!”
可現(xiàn)在,我的命在她眼里,竟然成了威脅我的**。
媽媽,你為什么變得這么快呢?你不愛我了嗎?
**張浩大步走過來,滿臉鄙夷。
“主任,周安安就是平時缺乏鍛煉,太矯情了。”
“我剛才一直盯著她呢,她倒下去的姿勢都像是設計好的。”
“專門挑了塊軟和的泥巴,連衣服都沒怎么弄臟。”
“就她那點小把戲,我一只手都能把她拎起來,真是裝得太過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張浩。
我不懂他為什么要造謠我。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他嗎?
我期待媽媽能制止這種惡毒的污蔑。
哪怕她不愛我了,我也還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可媽媽卻贊許地點了點頭,看著張浩的眼神滿是欣慰。
“張浩說得對,現(xiàn)在的孩子就是太嬌氣。”
“周安安就是被我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必須給她個教訓,讓她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
媽媽轉過身,大聲沖著隊伍下令。
“全體繼續(xù)前進!”
“誰要是敢回頭看周安安一眼,期末操行分全部扣光!”
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前走。
無數(shù)雙穿著運動鞋的腳從我身邊踩過。
泥水飛濺在我的臉上,糊住了我死不瞑目的眼睛。
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更沒有一個人低頭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歲月隔山海,從此不相逢》,男女主角周安安趙欣然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白饅”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天生重度哮喘,卻從不缺席班級里的任何一次野外拉練活動。只因身為帶隊老師的媽媽要避嫌。一旦我請假,她就會以破壞班級團結為由。摔碎我所有的藥,冷眼看著我在窒息中掙扎。然后在我快要死掉的時候又拿出‘自愿參與’協(xié)議,讓我簽字畫押。直到大一軍訓,媽媽再次讓我‘自愿參加’二十公里野外拉練。走到一半我感覺有些喘不上氣,剛要掏出噴霧急救。紀律委員趙欣然一把奪過去,“王主任,安安又要偷懶吸藥了。”“她是不是覺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