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晚宴，對家林氏的女總裁端著紅酒走過來，當著三百人的面笑著說："顧總身邊這位……是新換的花瓶吧？"
我捏著餐巾，指節發白。
顧宴洲放下刀叉，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把我從副桌抱起來，放在他身邊的主位上。
他抽出手帕，慢條斯理擦掉我嘴角的蛋糕屑。
"介紹一下——我追了三年沒追到的，顧**。"
那個叫林錦的女人，酒杯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僵成了一幅畫。
而這一切，不過是我計劃里的第一步。
第一章
水晶燈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很清楚。
我能看見林錦眼底的不甘，能看見她身后那群人交換眼神時嘴角的弧度，也能看見顧宴洲襯衫袖口上那枚我送的袖扣。
三年前我就該坐在這兒的。
林錦收回酒杯，笑容重新掛上去，但嘴角肌肉跳了一下。
"顧總開玩笑真有意思。"她偏頭看我，"這位姐我認識，顧氏的行政秘書嘛，上次送文件到我辦公室，咖啡還灑了我一裙子呢。"
周圍幾桌傳來低笑。
我沒動。
手指在桌布下攥了一下，又松開。
顧宴洲拿起我面前的杯子，遞到我手里，聲音不大，但三桌之內聽得清清楚楚：
"她灑你裙子那天，剛替我拒了你們林氏三個億的**提案。"
笑聲斷了。
林錦端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圈，指甲在杯壁上刮出一聲細響。
"行政秘書？"顧宴洲抬眼，"你們林氏的商業情報就這水平？"
我終于抬頭看她。
表情管理很好，沒笑。
但我知道她能看見我眼睛里的東西——那不是得意，是三年前被她從顧氏踢出去時，欠我的一筆賬。
三年前，我叫蘇漫，是顧氏最年輕的項目總監。
林錦是顧宴洲當時的未婚妻。
她用一份偽造的泄密文件把我送出了顧氏的大門。
我走的那天，顧宴洲甚至沒回我電話。
所以當他三年后找到我，說"回來"的時候。
我只問了一句："條件？"
他說："隨便開。"
我開的條件是——
讓我親手拆了林錦。
"蘇小姐。"林錦放下酒杯，轉向我，"我承認顧總護短，但今天這個場合……你坐主桌，不合適吧？"
她看向旁邊幾位圓桌上的老總，意思很明顯——發動群眾。
"在座各位總裁，身邊坐的都是正式合伙人或董事。"林錦聲音不疾不徐，"顧太這個稱呼……我沒在工商信息上看到過。"
幾個人開始點頭。
我放下杯子，站起來。
顧宴洲捏了一下我的手腕，示意"我來"。
我沒看他。
"林總說得對。"
我聲音平靜，從晚裝的暗袋里抽出一張折好的文件，展開，放在轉盤上。
轉盤緩緩旋轉，紙面上的公章和簽字經過每一個人面前。
"顧氏第三大股東，持股11.3%。"
我把頭發攏到耳后。
"我不坐主桌，誰坐？"
安靜了足五秒。
林錦拿文件的手在抖。
她翻到最后一頁——股權轉讓日期。
三年前。
恰好是她把我"踢出"顧氏的那個月。
"顧宴洲。"她轉頭盯著他，聲音壓得極低。
"你三年前就——"
顧宴洲切了一塊牛排，叉子送到我嘴邊。
"吃飯。"
沒回她。
林錦的酒杯底部磕在桌沿上，紅酒濺出來，洇濕了她白色的袖口。
她沒發現。
或者發現了，顧不上。
這頓飯，她再沒說過一句話。
散場時，她的助理扶著她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步。
"蘇漫。"
聲音很輕，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贏了今晚。但林氏和顧氏的并購案還沒談完——"
"不。"
我打斷她。
"已經談完了。"
我從顧宴洲手里接過車鑰匙，頭也不回。
"你只是還不知道結果而已。"
身后傳來高跟鞋踉蹌了一下的聲音。
我沒回頭。
顧宴洲替我拉開車門，低頭在我耳邊說了句話。
聲音只有我聽得見。
"嚇到她了。"
我系安全帶。
"這才哪到哪。"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的手機震了十七下。
全是林錦那邊的人發來的。
有試探的："蘇總，昨晚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有威脅的："11.3%的股權轉讓合規性，我們法務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