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嘿!三國廢帝》,講述主角劉辯董卓的愛恨糾葛,作者“余生五月”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古道……西風……瘦馬……破車……還有一個比這破車還落魄的少年。說他是少年,其實虛歲也才十四,擱在現在的社會,也就是個剛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可這孩子偏偏不是普通人——幾天前,他還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九五之尊,大漢帝國的皇帝陛下。可現在,他只能窩在一輛快要散架的破馬車里,裹著一條舊得發白的毯子,把腦袋枕在一個漂亮姑娘的大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喘著氣。這個少年就是劉辯,曾經的漢少帝。說是“曾經”,因為就在前幾...
古道……西風……瘦馬……破車……
還有一個比這破車還落魄的少年。
說他是少年,其實虛歲也才十四,擱在現在的社會,也就是個剛上初中的半大孩子。
可這孩子偏偏不是普通人——幾天前,他還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九五之尊,大漢帝國的皇帝陛下。
可現在,他只能窩在一輛快要散架的破馬車里,裹著一條舊得發白的毯子,把腦袋枕在一個漂亮姑**大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喘著氣。
這個少年就是劉辯,曾經的漢少帝。
說是“曾經”,因為就在前幾天,那個長得像座鐵塔一樣的西涼莽夫董卓,帶著十萬鐵騎殺進洛陽城,當著****的面,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龍椅上拽了下來。
董卓說了,“你不行,你弟弟行“。
于是八歲的陳留王劉協被扶上了皇位,而劉辯被廢為弘農王,限期離開京城,讓他滾到一百多里外的弘農去混吃等死。
劉辯到現在還記得那天朝堂上的場景。董卓站在那兒,腰比水桶還粗,滿臉橫肉,銅鈴一樣的眼睛瞪過來,像要吃人似的。
****跪了一地,沒一個敢吭聲的。他的親娘何太后哭得死去活來,還不敢發出聲音,可他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因為當時他自己都快尿褲子了。
“陛下,風大,您把頭低些。”
說話的是顏姬,劉辯身邊最漂亮的宮女,也是他私下里最寵愛的人。
十六歲的姑娘,長得跟畫上走下來的仙女似的,一雙杏眼**秋水,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此刻她正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劉辯的頭發,心疼得眼眶發紅。
“別叫陛下啦。”劉辯小聲對她說話,苦笑著閉上了眼,“我現在是弘農王,一個被趕出京城的落魄王爺,說不定哪天就被人弄死了。”
顏姬的眼淚終于沒忍住,啪嗒啪嗒掉在劉辯臉上。
劉辯睜開眼,伸出凍得通紅的手替她擦了擦淚,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哭啥?好歹還活著不是?活著就***嘛。”
這話說得輕巧,可連他自己都不信。董卓那把刀懸在脖子上,誰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
車窗外,寒風呼呼地刮著,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劉辯掀開破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
押送他們的衛兵倒是有幾十人,一個個盔甲锃亮,戰馬雄壯,排著整齊的隊形走在兩旁。
看起來威風凜凜是吧?可劉辯清楚得很,這些人可不是來保護他的,而是董卓派來看押他的。生怕他半路跑了,跑到哪個諸侯那兒去,卷土重來奪回皇位。
想跑?他往哪兒跑?他現在連匹像樣的馬都沒有,兩匹拉車的駑馬瘦得跟筷子似的,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感覺隨時都能倒下去。
拉車的馬車更是寒磣,車轱轆都快掉了,走一路響一路,咯吱咯吱的,像是在給劉辯奏挽歌。
兩輛破車,一輛他自己坐著,一輛坐著他娘何太后。后面還跟著四個面黃肌瘦的宮女,騎在兩匹騾子上,連個伺候的太監都沒有。這就是董卓給他這個“弘農王”的排場。
說什么龍輦鳳駕?劉辯想想就覺得可笑。就這破玩意兒,還不如洛陽城里賣豆腐的王老頭的驢車結實呢。
“辯兒,你說……真的沒人來送咱們了嗎?”
前面的馬車里傳出何太后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委屈和凄涼。
何太后今年才三十出頭,保養得好,看起來就像二十多歲的人,風韻猶存。
可這幾天哭下來,兩只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她怎么也想不通,前幾天她還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兒子是皇帝,母儀天下,威風八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兒子被廢了,自己被打入冷宮,還得搬到一百多里外那個窮鄉僻壤去住?
更讓她寒心的是文武百官的態度。董卓放出話來,誰敢來給何太后和廢帝送行,立斬無赦,誅滅三族。
這一招**了,直接把所有人的膽子都給嚇破了。
劉辯歪在顏姬腿上,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母后,您就別指望了。那幫大臣啊,一個個都是墻頭草,風吹兩邊倒。董卓刀一橫,他們恨不得跟我們撇清關系,誰還敢來送?”
話音剛落,劉辯就覺得馬車猛地停住了。
“怎么回事?”劉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顏姬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殿……殿下,有人來了!”
劉辯一個激靈,探出腦袋往外看去。就見前面的枯草叢里,突然閃出幾個穿戴著士大夫衣帽的人影。
五六個文官,一個個手忙腳亂地從草叢里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草屑和泥土,連滾帶爬地沖到馬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陛下!太后!臣等無能,臣等慚愧啊!”
領頭的是個須發花白的老臣,劉辯認出來了,是太傅府的一個老博士,姓張,平日里老實巴交的,在朝中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可就是這個老實人,冒著被滅三族的風險,帶著幾個志同道合的同僚,天不亮就偷偷跑出城,在這荒郊野外的草叢里蹲了不知多久,就是為了能跟劉辯說上最后一句話。
“陛下與太后遭奸賊羞辱,臣等卻無能為力,只能在此跪送龍輦鳳駕。望陛下與太后到了弘農之后,千萬保重身體,勿使先帝在九泉之下掛念吶!”
老博士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哭得跟個孩子似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旁邊幾個文官也跟著抹眼淚,一個比一個哭得傷心。
何太后從前面的馬車里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她顫抖著伸出手,朝著幾個大臣虛扶了一下:“諸位愛卿快快請起……這大冷的天,地上涼……你們……你們怎么敢來啊?董卓不是說……”
張老博士抬起頭,臉上的淚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極了,可眼神卻格外堅定:“太后,臣等讀書讀了大半輩子,讀的是圣賢書,學的是忠君愛國。要是連送陛下太后最后一程的膽量都沒有,這書不是讀到狗肚子里去了?董卓要殺要剮,隨他去吧!臣這條老命,早就不打算要了!”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連旁邊那些押送的衛兵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劉辯坐在車里,聽著這些話,鼻子一酸,差點也沒繃住。他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深吸一口氣,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顏姬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十四歲的少年站在寒風中,瘦得跟竹竿似的,可腰板挺得筆直。他走到幾個大臣面前,彎下腰,一一把他們扶了起來。
“諸位愛卿請起,快請起。”劉辯的聲音還有些稚嫩,可語氣卻出奇地沉穩,“你們的心意,朕……本王心領了。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還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讓董卓的耳目知道你們來送本王,只怕……”
張老博士抹了把眼淚,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布包,塞到劉辯手里:“陛下,這是臣等幾人湊的一些盤纏,不多,只有幾百兩銀子,還有幾個金銀首飾,陛下拿著路上用。到了弘農,處處都要花錢,陛下身邊不能沒有銀子啊。”
劉辯手里攥著那包銀子,覺得沉甸甸的。他低頭看著這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兒,忽然笑了:“張博士,你們就不怕董卓知道你們送錢給我,把你們滿門抄斬?”
張老博士等人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笑得很坦然:“怕啊,怎么不怕?臣膽小了一輩子,在朝中連個屁都不敢放。可臣想了一晚上,想明白了。這人吶,總得做一兩件不怕死的事,不然這一輩子活得也太虧了。”
劉辯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諸位,你們這份情,劉辯記下了。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接著還。”
這話從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嘴里說出來,聽著有些可笑,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笑得出來。因為每個人都看到了劉辯眼里的光,那不是絕望的光,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的光。
就在這時候,“噠、噠、噠”,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去,就見塵土飛揚中,一隊騎兵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領頭的是一員年輕將領,銀盔銀甲,胯下一匹通體血紅的駿馬,手持一桿方天畫戟,在夕陽的映照下,渾身上下像著了火一樣。
劉辯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白得跟紙一樣。
因為他認出了那個人——呂布,董卓的義子,號稱“萬人敵”的天下第一猛將,也是董卓最鋒利的那把刀。他來了,會帶來什么?是董卓改了主意,要直接要了自己的命?還是又要加碼羞辱?
顏姬嚇得渾身發抖,本能地擋在劉辯身前。何太后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從馬車上滾了下來,癱軟在地上。
那幾個大臣也慌了神,想跑,腿卻不聽使喚。
只有劉辯沒動。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那道挺直的身影,攥緊了手里那包金銀,指甲都快掐進肉里去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呂布來了,怎么辦?跑是跑不掉的,打更是打不過。那就只有一個辦法:穩住。
劉辯深吸一口氣,松開拳頭,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他悄悄跟身邊的顏姬說了一句:“待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們都別怕,有我呢。”
顏姬含淚點頭,手卻死死抓著劉辯的袖子不放。
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呂布勒住韁繩,赤兔馬一聲長嘶,在劉辯面前穩穩停了下來。這個天下第一猛將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瘦弱的少年,嘴唇微動,正要開口說話——
古道上的風忽然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