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破產那年，沈澤的餐飲連鎖店剛好開遍了全市。
他一夜暴富，為他的白月光砸錢鋪路，卻愛而不得。
我用二十萬的價格跟他做了交易。
他給錢，我做他白月光——宋喬的替身。
從此，我只配在城中村的爛泥地里忍氣吞聲。
當著沈澤的面，宋喬讓我蹲在后廚，洗了一百多個滿是紅油的鐵鍋。
她故意摔碎一個瓷碗，把我的手扎得鮮血淋漓。
“林月，你記住，你這種爛命，死了都沒人管。”宋喬輕蔑地嘲笑我。
一語成讖，后來沈澤真的讓我替宋喬去擋刀。
我消失之后，他卻突然發了瘋，拋下幾億的身家，只為在各個貧民窟里找我。
五年后，在頂級醫院的走廊里。
他顫抖著拉住我的白大褂，我卻冷冷地推開他：
“先生，你認錯人了。”
……
“宋喬來了，你滾過來給她剝小龍蝦。”
凌晨兩點半，沈澤在電話里只對我甩下這一句話。
電話掛斷，我看著狹窄出租屋里發霉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一年365天，我的手機為沈澤24小時開機。
音量最大，隨時等他在城中村的那個大排檔里發號施令。
我默默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臉，推門走進外面的黑夜。
我已經習慣了。
只要宋喬一出現，沈澤就會把我叫過去，任由她踩在腳底下糟蹋。
說起來可笑，我才是沈澤身邊名正言順的女人。
他身邊那群泥腿子出身的兄弟都知道我，但我活得像個笑話。
看臉就知道，我只是宋喬的低配平替，一個拿了二十萬醫藥費。就一次性買斷的廉價勞動力。
我套上一件發舊的黑T恤，出門去見我的金主。
恍惚間我想起，在我家酒樓沒破產之前，宋喬只是隔壁街賣炒粉的女兒，削尖了腦袋想擠進我們家的圈子。
那時候我穿著高定，驕縱矜貴，可那些日子遠得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現在的我，只是沈澤花二十萬買下所有尊嚴的狗。
我趕到沈澤那家總店時，剛好凌晨三點。
宋喬興致很高，半夜叫了一幫狐朋狗友，圍在包間里吃喝，全都在捧著她。
“喬喬現在可是大網紅了，怪不得澤哥惦記了你這么多年。”
我推門的手頓住了。
透過門縫，包間里燈火通明，他們是高高在上的有錢人，而我滿身油煙味，與這熱鬧格格不入。
“喲，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林月，專門給我剝蝦洗碗的。”宋喬眼尖，一眼瞥見了我。
我咬著嘴唇，面無表情地走進去。
宋喬上下打量我，突然冷下臉，端起桌上那盆滾燙的洗碗水，直接潑在我的頭上。
“沈澤賞你飯吃，你就要懂規矩。既然是我的替身，怎么敢比我瘦？你連這點事都干不好？”
溫熱帶油的水順著我的頭發往下滴，我慶幸自己穿了黑衣服，不至于透出肉來。
水滴完，我忍不住看向坐在主位的沈澤。
他靠在椅背上，抽著煙，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擺設。
一句話沒說，連眼神都沒分給我。
宋喬回頭看他，委屈地撇嘴：“你養的這條狗只有臉像我，骨子里一點傲氣都沒有，逆來順受的，你品味真差。”
沈澤微微皺眉。
他終于掃了我一眼，不耐煩地說：“去后廚換件衣服，太餿了。”
我沉默地擦了擦臉上的臟水，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那群人的哄笑：“喬喬，一個要飯的替身能有什么傲氣？給點錢就搖尾巴了。”
“就是，澤哥那是做慈善，全當養了個寵物，哈哈哈……”
他們毫不避諱，故意說給我聽。
我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在這個滿是銅臭味的屋子里，沒有尊嚴的又何止我一個。
宋喬似乎還沒出氣，指著后廚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洗的臟鍋。
“你跪著把這些全刷了。這幾十個鐵鍋，你今晚必須徒手刷完，我給你加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