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拾叁月的《棠花落盡無人歸》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我活著回到姜府那日,妹妹正在我的院子里行及笄禮。兩年前,母親帶我和妹妹去寺廟祈福,回程途中遇上山匪。混亂中,我被山匪拖下車,看著母親帶著妹妹驅使著馬車,回頭朝我喊了一句:“照微,撐住,等娘回來救你。”“你妹妹年紀還小,不能被山匪污了清白。”我信了。后來我拼死從山匪手中逃出,被人救回了醫棚。我熬過三場高熱,醒一次,就問一次姜府有沒有來人。可我等了兩年都沒有等到他們。母親看見我的那一刻,手里的茶盞摔在...
我活著回到姜府那日,妹妹正在我的院子里行及笄禮。
兩年前,母親帶我和妹妹去寺廟祈福,回程途中遇上山匪。
混亂中,我被山匪拖下車,看著母親帶著妹妹驅使著馬車,回頭朝我喊了一句:
“照微,撐住,等娘回來救你。”
“**妹年紀還小,不能被山匪污了清白。”
我信了。
后來我拼死從山匪手中逃出,被人救回了醫棚。
我熬過三場高熱,醒一次,就問一次姜府有沒有來人。
可我等了兩年都沒有等到他們。
母親看見我的那一刻,手里的茶盞摔在地上。
她幾步走過來,趕在未婚夫回頭前扣住我的手腕。
“照微?”
她聲音發抖,下一句卻是:
“你怎么偏偏今日回來?”
......
姜府門前的石獅子,還是從前那對。
左邊那只耳朵缺了一塊,是我十三歲那年爬上去放紙鳶,腳下一滑,抓著那只原本就裂著的石耳,直接帶掉了一角。
父親罰我跪了半個時辰。
母親晚上偷偷給我送熱湯,還說:“姑娘家淘氣些也好,別養得死氣沉沉。”
那時候我以為,家門這種東西,只要認得路,就總能進去。
如今我扶著車轅下地,指甲縫里還帶著沒洗凈的藥泥。
守門小廝攔住我。
“今日府里有大禮,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我從懷里摸出半塊腰牌。
腰牌被火燎過一角,“姜”字只剩半邊。
小廝接過去,皺眉看了半天,臉色忽然變了。
“你……你從哪里來的?”
我沒答,抬頭看向門內。
中門大開,紅毯鋪到影壁前。女賓的笑聲從里面傳來,禮贊人的聲音拖得很長。
“二姑娘姜令儀,今日及笄,受簪**。”
我腳下一頓。
姜令儀,我妹妹。
兩年前我失蹤時,她十三歲,還總跟在我身后,嫌我寫字時不讓她碰硯臺。
如今她十五歲,正是該及笄的年紀。
可禮臺搭在聽棠院。
我從小住慣了的聽棠院。
院門上的舊匾已經摘了,換成了“宜笄閣”。
院中那棵海棠不見了,原先栽樹的地方搭著高臺。臺下鋪著新木,有一截木料從紅綢底下露出來,樹皮還沒刨干凈。
我認得那截海棠木。
當年外祖母送我樹苗時說,海棠好養,開花也熱鬧。
我親手挖坑,弄得滿手泥,母親在旁邊笑我:“你這院子以后不叫聽棠院,叫泥猴院算了。”
現在它被砍了,墊在我妹妹的及笄臺下。
父親姜懷謹站在禮臺旁,穿著一身深青禮服,正對謝家來人舉杯。
他任禮部侍郎,平日最重體面和禮數,今日這場及笄禮,自然半點錯也不能出。
“令儀年紀尚小,日后還要謝家多多照拂。”
謝夫人笑著點頭:“姜大人客氣。兩家的情分在,照拂是應該的。”
我站在人群最后,喉嚨發干,一時叫不出人。
姜令儀背對著我,坐在高臺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緋禮衣,頭發已經梳起一半。
贊者捧著一支金簪上前,簪尾一圈云紋**光照得發亮。
那一瞬,我耳邊嗡了一下。
正是我十五歲及笄時,外祖母送我的金簪模樣。
簪尾也是這樣的云紋。
那時外祖母摸著我的頭說:“照微啊,云紋好,往后路再遠,也有家里人給你撐著。”
我往前走了兩步。
母親林氏坐在女眷席上,原本正同謝夫人說話。
她先看見了我。
茶盞“啪”一聲落地。
茶水濺到裙邊,旁邊丫鬟嚇得跪下去。
母親卻沒看她,只盯著我。
她站起來,嘴唇抖得厲害。
“照微?”
這一聲不重,前排幾個女眷還是聽見了,紛紛回頭。
母親猛地回神,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手腕發疼。
我張了張口。
“娘。”
她眼圈一下紅了。
可下一刻,她回頭看了看滿院賓客,把我往屏風后拽。
“先別說話。”
離開前,我聽見父親在前院問:“出了什么事?”
母親沒有應。
她一路把我拉到后罩房,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氣。
我看著她。
她比兩年前瘦了些,鬢邊多了幾根白發。
我剛想伸手抱她,她卻先開口:
“照微,你怎么偏偏今日回來?”
我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禮贊聲又響起來,隔著門板傳得很清楚。
“正笄。”
我妹妹的及笄禮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