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必須處理!它差點**我!”
女網紅裹著紗布,在醫院走廊里哭得聲嘶力竭。
而那只平時最溫順的邊牧,被鐵鏈拴在角落,渾身發抖,嘴里不停發出低低嗚咽。
我是民宿老板。
這條邊牧我養了六年,從沒攻擊過人。
可監控里,它卻突然瘋了一樣撲向那名女網紅。
**一夜炸開。
平臺、游客、警方全壓了過來。
我被迫在安樂同意書上簽下名字。
可就在獸醫做最后檢查時,他忽然皺緊眉頭,低聲說了一句話。
那一瞬間,我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醫院門口。
我叫劉念,今年三十八歲,在南方一個山區小鎮開民宿。
民宿開了兩年,我帶著七歲的兒子小凱住在山里。
閃電是我三年前從一個朋友那里接來的,他家邊牧生了一窩,養不過來,問我要不要,我說要。
那段時間我剛離婚,辭了建筑設計院的工作,一個人帶著孩子躲進山里,覺得城市里什么都擠,連呼吸都要排隊。
閃電來的第一天就趴在小凱床邊,那天小凱發燒,它整夜沒睡,眼睛一直盯著孩子。
后來野豬下山拱菜地,閃電沖出去把野豬趕跑,嗓子里發出很低很兇的聲音,我以前從沒聽過它那樣叫。
村里人都說這狗通人性,說老劉你這**得好。
民宿的客人也喜歡它,它會叼拖鞋,會陪小孩子玩,會在院子里追蝴蝶追一下午。
我拍了好多視頻發到網上,很多客人是沖著閃電來的,評論里有人說這家民宿有條好狗,有人說想專門來看它。
我那時候覺得日子雖然難,但有閃電在,有小凱在,什么都能扛過去。
那天下了三天大雨,山上全是霧,白茫茫一片,開車連五米外的路都看不清。
村里的大喇叭喊,說持續降雨可能有滑坡風險,讓大家注意,但還沒到預警級別,也就是說暫時不用轉移。
那對情侶是下午到的,男的開一輛白色越野車,車身上全是泥點子,女的下車就皺眉,穿著一件白裙子,踩著一雙新的帆布鞋。
她說:“這路太難走了,鞋都臟了。”
男的哄她:“拍了照就好。”那個語氣我聽得出來,是那種經常哄人的語氣。
他們訂的是院子旁邊那間房,帶落地窗,能直接看山景,那間房平時最貴,但下雨天也沒什么人來。
女的要在院子里拍照,讓我把狗拴起來。
我說:“閃電不咬人。”
她看我一眼說:“萬一呢?我穿的是白裙子。”
我沒再說什么,把閃電拴在廚房門口,它趴在那里,眼睛一直看著院子里的小凱。
小凱在院子里拼樂高,那是他最喜歡的玩具,一個太空飛船,他已經拼了三天。
我回廚房給客人準備果盤,切了西瓜和哈密瓜,擺成花的樣子,剛切完,外面忽然傳來尖叫聲。
我沖出去的時候,女客人倒在石板地上,白裙子上全是泥,右手臂外側擦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正往外滲。
閃電站在她旁邊,嘴里叼著一截白色布料,是裙角,它的尾巴還在搖,但搖得很慢,不像平時那么歡快。
男客人沖過來扶她,扭頭沖我吼:“你這狗瘋了!看看把我女朋友傷成什么樣了!”
閃電松開布料,看著我,它的眼神很安靜,我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就是很安靜,好像在等我說話。
我蹲下去看女客人的傷口,擦傷不算深,但破皮了,滲出一點血,在手臂外側,大概三四厘米長的一條。
她坐在椅子上哭:“它突然沖過來咬我裙子,我一害怕就摔倒了,手蹭在石板上,你看這傷,萬一留疤怎么辦?”
男客人拿出手機拍現場:“我要報警,我要發網上曝光你們,這種民宿也有人住真是見了鬼了。”
小凱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角:“爸爸,閃電不是故意的,它沒有咬人。”他的聲音很小,有點發抖。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也看到了,閃電嘴里叼著裙角,女人倒在地上,手臂在流血。
村干部老趙來了,他穿著一件舊夾克,雨傘都沒撐,淋著雨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女客人的傷口,又看了一眼閃電,閃電被我又拴回了廚房門口,趴著,頭埋在前腿之間。
老趙拉我到旁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老劉,你這事鬧大了不好。”
我問:“怎么了?”
他說:“咱們村在評旅游示范點你知道吧,縣里很看重這個,年底要是評上了,每家民宿都有補貼。”
我說:“我知道。”
他說:“那對情侶我看了,那個女的是個小網紅,粉絲不多但也不少,幾萬個人,她要發到網上說咱們村狗咬人,整個村都跟著倒霉。”
他沒說閃電的事,沒說對錯,沒說誰的責任,他說的是一筆賬,一筆我算不過來的賬。
我回到院子里,男客人還站在那里,手機舉著,好像在錄像。
他說:“我告訴你,我女朋友要是留疤了,我跟你沒完,這條狗你今天必須處理,不然我就打12345,我還要找電視臺。”
我說:“先處理傷口行不行?”
他說:“行,你先賠錢,兩千,醫療費加上精神損失。”
我轉了賬,開車帶女客人去鎮上衛生院包扎,她一路上都在發手機,打字很快,我猜她在寫那條要讓我死掉的帖子。
從鎮上回來的路上,天已經快黑了。
女客人坐在副駕駛,手臂上纏著紗布,一句話不說,但她手機屏幕一直亮著,我余光能看到她在一個群里打字。
回到民宿,男客人站在院子里等我:“想好了沒有,這條狗怎么辦?”
我說:“你們先住下,今晚免費,明天再說行不行?”
他說:“不行,今天晚上之前你給我一個答復,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你的狗有狂犬病。”
我沒法報警,因為確實有人受傷了,確實是被閃電嚇到摔倒的,或者說,所有人都認為是閃電把她弄傷的。
小凱在房間里寫作業,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抬頭看我:“爸爸,閃電會不會死?”
我說:“不會,爸爸不會讓它死。”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信。
晚上九點多,老趙又來了,這回不是一個人,帶了兩個村民代表,一個是在村委會管民宿登記的,姓周,一個是村里的老黨員,姓鐘,七十多歲了。
他們坐在院子里,老周給我倒了杯茶:“老劉我們不是來逼你的,但你得想想,這條狗今天傷了人,下次要是咬了更重要的客人呢?你賠得起嗎?咱們村的牌子砸得起嗎?”
鐘大爺沒怎么說話,抽了一根煙,最后說了一句:“狗再好也是**,為了條狗把生意毀了不值得。”
我坐在門檻上,閃電趴在我腳邊,頭擱在我膝蓋上,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一直看著我。
我說:“我知道了。”
他們走了以后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小凱已經睡了,閃電還趴在那里,尾巴偶爾動一下,掃過我的腳面。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我就把閃電裝進了后備箱。
它沒有叫,也沒有掙扎,好像知道我要帶它去哪里,又好像什么都不想知道。
小凱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光著腳跑出來,拉著車門不讓關:“爸爸,你要帶閃電去哪?”
我說:“去鎮上**。”
他說:“閃電不**,它沒生病。”
我說:“它需要打一針預防針,很快就回來。”
他不信,他不信是因為他見過我帶閃電去打過針,那次我拿了牽引繩,這次我沒有,這次我直接用抱的。
小凱哭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你不要騙我。”
我沒有回頭,發動車子,后視鏡里他站在院子里,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點。
鎮上的寵物醫院不大,開在一條巷子里,門口掛著個褪了色的招牌。
醫生是個年輕姑娘,姓林,扎著馬尾辮,穿著一件藍色的刷手服。
她看了看閃電,又看了看我:“**,請問什么問題?”
我說:“要做安樂。”
她愣了一下:“為什么?它看起來很健康。”
我說:“它昨天傷了客人,咬了人,村里要求處理。”
林醫生看著閃電,閃電趴在診臺上,尾巴輕輕搖了搖,沒有躲,也沒有緊張。
她說:“您確定嗎?它看起來不像是主動攻擊的狗。”
我說:“確定,字我已經想好了要簽。”
她把同意書遞給我:“您考慮清楚,簽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簽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那個頓點特別重,幾乎要把紙戳破。
閃電被抱上了操作臺,不銹鋼的臺面有點涼,它的四肢剛放上去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
它沒有掙扎,也沒有叫,只是看著我,它的眼睛很黑很大,尾巴輕輕搖了搖。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它伸出***了一下我的手指,那個觸感我太熟悉了,三年來每天都是這個觸感。
林醫生推了鎮靜劑,針頭扎進血管的時候閃電輕輕抖了一下,然后身體慢慢軟下來,眼皮往下沉,呼吸變得很慢很輕。
它趴在臺上,眼角開始滲出水光,我不知道那是生理反應還是什么,但它看起來就像在哭。
我以為它是害怕,以為它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我別過臉不敢再看,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
林醫生沒有立刻做下一步。
她戴上手套,掰開閃電的嘴仔細看,又翻了翻它的牙齒,拿燈照了照牙根,看了大概幾十秒。
我站在旁邊,嗓子發緊,干咽了一下:“怎么了?”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說:“把你手機里那個客人傷口的照片給我看看。”
我翻出那張照片,是昨天在衛生院拍的,光線不太好,但能看清楚那道擦傷。
林醫生把照片放大了,看了大概五秒鐘,眉頭擰在一起。
她說:“那個女人的傷口在右手臂外側對不對?”
我說:“對。”
她說:“擦傷,一條直線對不對?”
我說:“對,她說是蹭在石板上的。”
她把手機還給我,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輕得像風,卻重得砸在我心上。
我腦子里轟地一聲,渾身的血瞬間沖到頭頂,手腳卻涼得發僵。
“這不可能……” 我失聲喃喃,整個人都在發抖,“這根本不可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民宿的邊牧突然攻擊女網紅》是大神“山野來信”的代表作,民宿老板女網紅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這狗必須處理!它差點咬死我!”女網紅裹著紗布,在醫院走廊里哭得聲嘶力竭。而那只平時最溫順的邊牧,被鐵鏈拴在角落,渾身發抖,嘴里不停發出低低嗚咽。我是民宿老板。這條邊牧我養了六年,從沒攻擊過人。可監控里,它卻突然瘋了一樣撲向那名女網紅。輿論一夜炸開。平臺、游客、警方全壓了過來。我被迫在安樂同意書上簽下名字。可就在獸醫做最后檢查時,他忽然皺緊眉頭,低聲說了一句話。那一瞬間,我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