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聚會上玩游戲,有人起哄,“插足過別人感情的悶一杯!”
話音剛落,眾人揶揄的目光落在未婚夫靳澤言的身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便端起酒杯,漫不經心地一飲而盡。
靳念當即對我露出似笑非笑的譏諷表情。
“當年我哥追岑歡姐,那可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你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也不配知道。”
我表情有些維持不住,攥緊手。
身邊男人警告看了靳念一眼,接著轉身看我,目光柔和。
“別生氣,那都過去了,早忘了,今天是我們五周年,我答應了你要……”
此時,包廂門被推開,岑歡笑得溫婉,“阿言,好久不見。”
包廂安靜下來。
靳澤言身體僵住,呼吸亂了頻率,拉著我的手也放開了,我苦笑一聲,心不斷往下墜。
她回來了。
我突然意識到,用時間忘記的人經不起再見。
而我,要及時止損。
1.
包廂音樂停了,所有人都看著門口那個柔弱的女人。
靳澤言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濃烈的情緒。
“什么時候回來的?”
岑歡捂著嘴咳嗽兩聲,臉色怎么看怎么蒼白。
“昨天。”
男人下意識上前,卻又想到什么,抿唇看了我一眼后生生止住動作。
“身體不舒服?”
岑歡搖頭,“沒有,我……”
“什么沒有!”靳澤言表妹靳念打斷她,眼眶紅了,“岑歡姐,你為什么不告訴哥哥真相,你明明……”
“念念!”岑歡斥責完,又猛烈咳嗽,最后看著靳澤言。
“我沒事,只是短暫回國一趟,希望沒有打擾你。”
而我。
這個靳澤言的正牌女友,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眾人擠了出去。
他們之間久別重逢的氛圍,沒有任何人能插得進去。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
但我和靳澤言在一起五年,他的每一個肢體語言我甚至比他都了解。
譬如此刻。
他臉上表情依舊是云淡風輕,就好像岑歡的出現他毫不在乎一樣。
但是,我目光落在他不斷撥弄扳指的右手上,劃過苦澀。
那是他情緒失控才會有的動作。
只為了岑歡。
靳澤言沉默兩秒,把我叫了過去,和我十指緊扣。
“介紹一下,林之桃,我的未婚妻。”
接著他低頭看我,眼神溫柔,“她是岑歡,一個比陌生人好一點的故人而已。”
岑歡身體搖搖欲墜。
但我也沒有感到任何欣喜,只有被當成刺激別人工具的苦澀和疲憊。
“我先回家了。”
我擠出笑容,“老朋友回來了就好好聚一聚,我就不打擾了。”
靳澤言聞言點頭,也沒覺得任何不對。
**了一下我的手。
“那好,我安排司機送你。”
走出包廂,我強扯起的嘴角拉平,他大概已經忘了,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分明答應過我,聚會結束就帶我直接去冰島看極光的。
如今,是不會去了。
回到家。
滿屋黑暗。
我也沒開燈,坐在沙發上看群里面不斷刷新的視頻。
視頻中,和戀人久別重逢互訴衷腸的甜蜜不同,靳澤言幾乎在惡意針對岑歡。
“你高貴在哪兒?憑什么不能喝?”
“當初不是走得很干脆嗎?又憑什么出現攪亂我的生活!”
“岑歡,你不應該回來的……”
到后面,靳澤言已經喝醉了,他眼尾發紅,看著岑歡的眼神像是被拋棄的小狗。
而岑歡閉口不言,也拉著知道什么的靳念不準說。
只是對著有些意識朦朧的男人說了句對不起。
視頻結束,我目光卻久久挪不開。
閨蜜以前常說,說靳澤言對我太冷靜了,什么都淡淡的。
我不在乎。
覺得無所謂。
因為靳澤言本身就是那樣的性格。
但是今天,因為岑歡,我看到了屬于靳澤言的另一面,它只屬于岑歡。
想著,就這么坐到了后半夜。
手機震動一下,是靳澤言迷迷糊糊的語音。
「桃桃,你先睡,別等我。」
我回了好,站起身時雙腿都有些麻木,洗完澡躺到床上,天已經蒙蒙亮了。
臨睡前。
我回復了昨天收到的大使館外派法國的工作任務。
「想好了嗎?駐法大使館至少五年,決定好了,明天來辦簽證,三天后出發。」
我回答,「我會準時到。」
昨天拒絕,是因為靳澤言,我們要結婚了,也不想和他一結婚就分居兩地。
但現在。
我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他心里留戀的人是誰。
而我,也不愿意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