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重圓后的這兩年,傅景和乖得像個二十四孝好男友。
車里永遠有我愛吃的零食,備忘錄寫滿了關于沈時虞的一切。
直到,我無意間點開他的微信收藏。
“景和,我認輸了,我知道我就算長得再像她,也終究不是沈時虞。”
“你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我不恨你,我只恨自己沒有早點遇見你。”
順著屏幕滑下去,密密麻麻的記錄竟然望不到底。
我攥緊手機,顫抖著將屏幕轉向他。
“傅景和,這是什么?”
傅景和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給我剝蝦的動作僵在半空。
“時虞,這都是過去的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無關緊要你收藏它?”
“時虞,我是收藏了,可我又沒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這兩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天天像條狗一樣圍著你轉,我也是人,我也有累的時候。”
“就這點小事,別鬧了,好嗎?”
看著眼前那張無比陌生的臉,我突然就釋懷了。
演狗太累了,傅景和。
這次,我放你當人。
……
“好。”
見我不再質問,傅景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急切地繞過餐桌,蹲到我面前。
“時虞,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這兩年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最清楚不是嗎?沒有你我會死的。”
他一邊語無倫次的解釋,一邊將剝好的蝦放進我碗里。
“時虞,吃點東西,別生氣了好不好?”
面對他眼底真切的恐慌,理智的念頭竟然動搖了一瞬。
突兀的消息提示音打破死寂,傅景和的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景和,我要結婚了,這次,我真的要放手了。”
幾乎是一瞬間,傅景和猛地奪過手機。
“時虞……公司,公司臨時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他丟了一句漏洞百出的謊言,抓起外套失魂落魄般沖出了家門。
望著碗里已經凝住油脂的蝦上,我終于忍不住苦笑出聲。
起身上樓,我拖出行李箱機械地往里面塞東西。
一陣淡淡的香味鉆進鼻腔,清冷中透著一絲苦澀。
這香薰是傅景和挑了很久,才捧到我面前的。
“時虞,這個味道最配你,一聞到就像是寫了你的名字。”
當時我被他的深情感動的一塌糊涂,可現在這股冷香,像是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想起剛剛收藏夾里的那條內容。
“景和,我今天換了新香水,是她喜歡的冷香,我想變得更像她一點。”
無數被我忽略的細節,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中瘋狂倒帶。
傅景和車里備的那款酸奶,我早就不愛喝了。
備忘錄里寫的“她生理期不愛喝紅糖水,喜歡吃生姜糖”,可我從小到大吃生姜都會反胃。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我眼淚直流。
我一秒鐘也待不下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
“你能來接我嗎?現在。”
得到對方堅定的答復后,我一把拉開大門。
然而,邁出去的腳步卻生生釘在了原地。
門外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暴雨,傅景和正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外。
懷里護著一個臉色蒼白,長相與我有七分相似的女孩。
看到我懷里的行李箱,傅景和眼底的慌亂幾乎要溢出來。
“時虞……你要去哪?你又要離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