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顧清瑤當了五年貼身助理。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隨叫隨到，全年無休。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我為了幫她滅火，錯過了我**心臟手術。
而她，只是淡淡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我笑了。
辭職信摔在她桌上那一秒，她愣住了。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敢對她說"不"。
后來我去了家小公司，朝九晚五，周末雙休。
遛狗，釣魚，陪我媽曬太陽。
而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世界開始塌了。
新助理把她行程排成了車禍現場，商務晚宴敬酒敬到了對家老總臉上，年度方案被人截胡她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她終于慌了。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找到我公司樓下。
我正啃煎餅果子。
抬頭看了她一眼，嚼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
"顧總，我現在五點半下班，雙休，有年假，有五險一金。"
"你拿什么跟我談？"
第一章
我叫沈言。
給顧清瑤當助理的第五年，我已經忘了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樣的了。
凌晨兩點，手機響了。
我從床上彈起來的速度，比消防員還快。
"沈言，李董那邊的方案出了問題，他不滿意第三季度的數據對比。"
顧清瑤的聲音永遠是那個調子。
不急不緩，清清冷冷，像一杯放了三天的白開水。
沒有溫度，但你必須喝。
"好的，顧總，我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眼睛，打開電腦開始改方案。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我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表格，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中秋。
算了，跟我沒關系。
五年了，我過的每一個節日，都叫"顧清瑤需要我"。
春節？顧總要去三亞談項目，我跟著。
國慶？顧總要參加行業峰會，我提前一周準備資料。
甚至有一年我生日那天，她讓我去機場接一個從法國來的投資人。
那天北京下大雪，航班延誤六個小時。
我在機場大廳坐了一整夜，手里舉著寫了"Mr. Laurent"的接機牌。
等那個法國老頭出來的時候，我笑臉相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蹩腳的中文說："你們中國人，真勤勞。"
是啊，勤勞。
我沈言，全世界最勤勞的牛馬。
早上七點，我把改完的方案發到了顧清瑤的郵箱。
七點零三分，她回了一個字："嗯。"
你看，這就是我的老板。
全**最年輕的女總裁，錦繡集團的掌舵人，商界女王，三十二歲身家過億。
長得好看嗎？
好看。
好看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公司年會，她穿了條深紅色的禮服，站在臺上講話。
臺下三百多號人，安靜得跟上墳似的。
不是因為她講得好，是因為所有人都忘了鼓掌。
但好看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又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的貼身助理。
說白了就是高級保姆。
幫她訂機票、排行程、整理文件、協調各部門、擋不想見的人、接不想接的電話。
說好聽點叫助理。
說難聽點，她多了條胳膊，那條胳膊叫沈言。
我有沒有想過辭職？
想過。
每天都在想。
但每次想到***里的數字，再想想老媽那邊每個月的康復費用，我就把辭職信默默關掉了。
顧清瑤給的工資確實高。
高到足以讓我把所有的委屈，嚼碎了咽進肚子里。
可人嘛，總有個極限。
那天是周四。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改變了我的人生。
下午三點，我正在公司處理一個合同**的事，電話響了。
是我**號碼。
我媽很少給我打電話，因為她知道我忙。
每次都是發微信，還總不好意思，開頭永遠是"兒子你忙不忙？不忙的話媽說兩句話……"
但那天，她打了電話。
我接起來，那頭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你好，請問是劉桂芳的家屬嗎？"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是她兒子，怎么了？"
"這里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突發心梗，目前正在急診觀察，醫生評估可能需要緊急手術，需要家屬盡快過來簽字。"
我整個人像被人一棍子敲在了后腦勺上。
心梗。
手術。
簽字。
我站起來就要走，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
顧清瑤。
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