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女友讀了五年博士，花了近百萬。
分手那天，她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陳域，我們分手吧。”
林晚晴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實驗報告。
我握著手機，坐在出租屋的電腦前，屏幕上還開著剛給她轉賬的銀行頁面。
一萬六，這個月的。
“理由呢？”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笑了一聲。
不合適。
本科大三在一起，我工作后她繼續讀研讀博，五年里每個月一萬六的生活費，逢年過節紅包另算，學術會議差旅費另算，買筆記本買平板另算。
加起來接近九十萬。
不合適。
“行。”
我說了一個字，掛斷電話。
然后打開手機銀行，取消了下月的自動轉賬。
又登錄她的信用卡副卡管理界面，點了注銷。
前后不到三十秒。
電話又響了。
林晚晴。
“陳域，你把我副卡停了？”
“分手了，沒理由再給你花錢。”
“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我這個月房租還沒交，下周還有個學術會議要——”
“去找你現任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
“林晚晴，你覺得我不知道趙明瀚的事？”
她沒說話。
“讀博第三年就跟你導師的得意門生搞到一起了，我資助你的錢，有多少花在你們約會上了？”
“你別胡說！”
“你上個月買的那條八千塊的裙子，是穿給我看的？我們上個月見過面嗎？”
她語氣變了。
“陳域，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但你不能這樣突然斷掉——”
“我不能？”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看著屏幕上的“注銷成功”四個字。
“你有男朋友了，讓他養你。我沒這個義務了。”
“他……他還是學生，他沒有收入——”
“那是你的問題。”
我掛了電話。
關機。
坐在椅子上，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五年。
九十萬。
夠在這座城市付一套小戶型的首付了。
我居然一點都不心疼錢，就是覺得惡心。
手機開機后涌進來十幾條消息。
林晚晴發的。
“陳域你別這樣。”
“我知道是我不對但你不能這么絕情。”
“我月底要交房租的。”
“你當初說過會一直支持我讀完博的。”
最后一條：“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
我一條沒回。
把她的對話框往下拉了拉，置頂的全是她這五年來說“謝謝老公辛苦了寶貝等我畢業就嫁給你”之類的話。
一條條翻過去。
全是笑話。
第二天上班，我跟坐我旁邊的方哲提了一句。
“分了。”
方哲轉過椅子看我。
“跟林晚晴？”
“嗯。”
“她提的？”
“對。有別人了。”
方哲罵了一聲臟話。
“我早說過，你每個月給她打那么多錢，她根本不會珍惜。”
我沒接話。
“打算怎么辦？”
“沒怎么辦，斷了就斷了。”
方哲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陳域，公司那邊……”
“先不說這個。”
我打開電腦，繼續寫代碼。
在這個四千塊一個月的出租屋里，在這張八百塊的電腦桌前，我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程序員。
月薪一萬二，每月轉給女朋友一萬六。
信用卡欠了兩萬。
差額從哪來的？
這個問題，林晚晴從來沒問過。
她不關心。
也不想知道。
中午吃飯時方哲又湊過來。
“那個項目投資方催了，問你什么時候能見一面。”
“這周五。”
“行，我給他們回。”
方哲壓低聲音：“你那個普通打工人的戲還要演多久？”
我咬了一口饅頭。
“不演了。”
方哲一愣。
“什么意思？”
“演給誰看？她已經走了。”
當初為什么裝窮？
因為林晚晴本科時說過一句話：“我喜歡你，不是因為錢。就算你一輩子是個普通人，我也愿意跟你。”
我信了。
所以這五年，我把公司的事瞞得死的，只以“程序員”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每個月的一萬六，我跟她說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她感動了一陣子，后來就習慣了，再后來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再后來，她嫌我窮。
“陳域，你就不能爭取一下升職加薪嗎？你看趙學長，才三十五就評上副教授了。”
趙學長。
趙明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