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了三天后，趙家張燈結彩迎娶知府千金。
訃告上寫的是"病亡"。沒人知道我女兒被打斷了兩條腿，扔在城外亂葬崗里等死。
女兒的系統找到了我。
宿主母親，**，宿主已無法移動，任務瀕臨失敗。是否由您代為執行趙明淵的虐心任務？
任務完成，您女兒雙腿將痊愈，被賣走的外孫將回到她身邊。
我連夜趕到亂葬崗。
她趴在爛泥里，兩條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著，身下拖出長長的血痕——她在爬。
"阿禾……阿禾……"
她嘴里一直念著外孫的名字，十個指頭扣進泥土里，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又滅了：
"你不是阿禾……"
然后她突然抓住我的腳腕，聲音已經啞到幾乎聽不見：
"大姐、大姐，你行行好，幫我找找我兒子。"
"他們把他賣了，他才四歲，他什么都不懂，他連自己家住哪都說不清……"
"我要去找他，但我的腿……我的腿不聽話了……"
她不認得我了。
我的女兒，連親娘都不認得了。
我把她抱起來的時候，輕得像一把枯柴。
趙明淵，你說她病亡，我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
1
紅毯上的活死人
接下任務的那一刻，我背起滿身是血的阿月，一步步走下亂葬崗。
趙府門前掛滿了紅燈籠。
鞭炮炸得滿地碎紅，賓客舉杯道賀，笑聲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
我背上的阿月輕得像一捆干柴。
她的兩條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垂著，膝蓋以下的骨頭斷裂后沒接過，愈合的痕跡歪歪扭扭。
趙府大門敞開，管家正指揮下人往里搬賀禮。
他第一個看到了我。
"哪來的叫花子！"
管家一把擋在門前，上下打量我和我背上的阿月。
"趙府今日大喜，沖撞了新人誰擔得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血的衣裳。
"我是趙明淵的丈母娘。"
管家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了聲。
"趙家少爺的丈母娘？新娘子可是知府千金！你這副模樣，也配來攀親？"
"趙明淵的原配，是我女兒。"
我把背上的阿月往上顛了顛，讓她的臉露出來。
管家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喲，還真帶了個半死不活的來訛人。"
他朝身后揮了揮手。
"來人，把這瘋婆子轟走！"
兩個門房沖上來，伸手就要推我。
我側身避開，順手抽出別在腰間的柴刀。
一刀。
門口那塊描金的"百年好合"牌匾從正中間裂成兩半，砸在地上，碎了滿地金粉。
賓客的笑聲斷了。
管家往后退了三步，聲音變了調。
"你瘋了！來人！快來人！"
"我沒瘋。"
我把柴刀橫在身前。
"叫趙明淵出來。"
門房不敢上前了。
管家也不敢。
一把柴刀劈碎了他們所有的底氣。
門內一陣騷動，有人高喊"出事了"。
一身大紅喜服的趙明淵快步沖了出來。
他先看到了碎成兩截的牌匾，臉色一沉。
再看到我。
又看到我背上的阿月。
他的腳步頓住了。
我看著他那張保養得體的臉，和七年前上門求親時一模一樣的溫潤模樣。
"女婿大婚，丈母娘怎能不來。"
趙明淵喉頭動了一下，很快恢復了神色。
"岳母大人，月兒她……已經病亡了。您這是……"
"病亡？"
我把阿月從背上放下來。
她的雙腿扭曲著貼在地面上，膝蓋以下的骨頭像被人活生生掰折過。
我扯開她褲腿上結了血痂的布條。
"誰家病亡會打斷雙腿扔進亂葬崗！"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幾個湊熱鬧的賓客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趙明淵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但他反應極快。
"岳母，月兒她是染了惡疾后發狂自殘，我派人送她去鄉下養病，誰知她半路逃走……"
他聲音發顫，當眾紅了眼眶。
"小婿也是找了她許久啊。"
好一副深情的模樣。
我差點就要信了。
如果不是我親手把阿月從亂葬崗的死人堆里扒出來的話。
腦子里"叮"的一聲。
系統檢測到謊言。趙府書房西側暗格掃描完成，已生成結構圖。
我把提示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