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婆當著兩百號親戚的面，把我的陪嫁銀鐲摔在地上。
"這種地攤貨也好意思往桌上放？丟我們霍家的臉！"
滿堂哄笑。
我蹲下去撿，手被踩住。
直到小姑子從國外趕回來，推開人群，彎腰拾起那只鐲子。
她的指尖顫抖，聲音發緊——
"媽，你知不知道你摔的是什么東西？"
第一章
霍家大宅，張燈結彩。
祝棠寧穿著嫁衣站在廳堂正中，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恭喜聲。兩排紅木長桌上擺著雙方的陪嫁與聘禮，涇渭分明。
霍家那一側，三十六件金器在燈光下晃眼——足金龍鳳鐲、翡翠如意鎖、南洋金珠套鏈——每一件都用紅絨襯底，標簽上的克數和品牌清楚楚。
祝棠寧這一側，一只楠木**安靜地擱在桌角。**里鋪著舊棉布，躺著一套銀飾：一只鐲子，一對耳墜，一根簪子。
銀色暗沉，沒有任何品牌標簽。
韓素筠——霍家的女主人——端著高腳杯從人群中走過來時，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楠木**上，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地往下壓了壓。
"棠寧啊。"
韓素筠的聲音不高，但廳堂里的人都聽見了。
"你這陪嫁……就這些？"
祝棠寧抬頭，對上婆婆那雙打量的眼睛。她笑了笑："這是我奶奶傳給我的，是家里最重要的東西。"
"家里最重要的東西。"韓素筠重復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咀嚼什么笑話。她伸手拈起那只銀鐲，舉到燈光下，轉了轉。
銀面上有細密的紋路，像是花瓣層疊疊纏繞在一起，但顏色確實不亮，還有些年頭的痕跡。
"這銀子怕是九塊九包郵的吧？"旁邊一個穿貂的嬸子湊過來，尖聲笑了一嗓子。
滿桌的親戚哄堂大笑。
韓素筠沒笑，但也沒制止。她把銀鐲舉高了些，轉向人群："大家都看，我們霍家下了六十八萬的聘禮，換來的陪嫁就是這個。"
她的指甲敲了敲銀鐲表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也不知道是銀的還是鐵的。"
笑聲更大了。
祝棠寧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她的指尖微收緊，藏在袖口里，看不出來。
霍珩從人群后面擠過來，臉色不好看。他拉了拉母親的袖子："媽，別鬧了，今天是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