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和丈夫的房子,實際上是我出全款的這套掛出去賣。
中介問我這房子從選址到裝修都是我親力親為,怎么說賣就賣。
我回答,“不想要了。”
其實昨天我提前回家,撞見程淮的實習生踮腳給他整理領帶。
他低頭對她笑,眼底的溫柔我結婚五年從未見過。
我把房子掛出去時,程淮正在書房加班。
“老婆,明晚我晚點回,要帶實習生熟悉項目。”
我說好。
我沒告訴他明天我會搬走所有東西,換掉手機號,徹底消失。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吃醋質問哭著要他保證只愛我一個。
不會了。
這一次,我連眼淚都懶得掉。
......書房的燈還亮著,程淮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在跟誰交代什么。
語氣溫和,帶著笑意,跟我說話時不一樣。
我在玄關站了兩秒,換鞋出門。
小區門口找到房產中介,把鑰匙遞過去。
“姐,這房子賣得急,價格不再考慮考慮?”
中介捧著鑰匙,“現在市場不景氣,這個價掛出去可能虧。”
“不虧。”
第二天一早我叫了搬家公司,兩小時搬空。
衣服書廚房那套餐具陽臺上養的那盆綠蘿,全部打包。
唯一猶豫的是床頭柜上那張合照。
蜜月旅行,海邊,他摟著我的肩,笑得好看。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照片沒拿。
傍晚程淮打電話來。
我沒接。
他又打。
第三次,我接了。
“老婆,今晚項目組聚餐,跟實習生們一起吃個飯,晚點回來。”
“好。”
“你聲音怎么了?”
“沒怎么。”
“是不是又生氣了?
我跟你說過了,實習生剛來,我帶她熟悉業務而已。”
我沒說話。
“你要是介意,我不去了,回來陪你。”
他的語氣哄小孩似的。
“不用,你去吧。”
掛了電話,我拔了手機卡,扔進垃圾桶。
手機號換了。
微信卸載。
所有社交賬號注銷。
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程淮后來怎么找我的,我不知道。
只知道三天后中介打電話來,說有人要看房,但屋里有個男人坐著。
“姐,您丈夫在房子里,我們進不去,他說除非告訴他你在哪,不然不讓看房。”
“報警。”
“啊?”
“報擅闖民宅。
房子是我的,他沒**待在那。”
中介沉默了兩秒,“姐,到底什么情況?”
“賣房子。”
我說,“盡快賣。”
后來聽說程淮被巡捕請出去的時候,表情很平靜,只說了一句“這是我老婆的房子”。
巡捕說房主不承認你們是夫妻,你只能算訪客,房主要你離開你必須離開。
他站在小區門口,手里拎著那盆綠蘿。
那盆花我從舊家搬到了新家,因為新家放不下,又搬回了舊家,最后搬到了中介公司,中介大姐好心幫我養著。
“這盆花,能幫我轉交給她嗎?”
程淮問中介大姐。
“先生,我們只是房產中介,不負責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