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兒童節，一向對女兒百般寵溺的老公失約了。

為此他特意安排了一場盛大的無人機表演補償女兒。

9999架無人機在夜幕中亮起，拼出的卻是“苒苒寶寶，六一快樂”。

我和女兒同時愣住，女兒名字叫恬恬啊。

女兒忽然指著夢幻城堡驚訝出聲，

“媽媽，你看是爸爸。”

城堡露臺上，本該在公司加班的顧臨，正摟著他的秘書林苒苒笑的一臉蕩漾。

半晌回過神來，女兒拉住我的手，

“媽媽，其實我挺喜歡陸叔叔的，要不讓他也做我爸爸吧。”

......

我盯著城堡上的男人使勁看，只希望找到一些不屬于顧臨的特征。

可越看越是能確定，那就是顧臨。

我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撥通了他的電話。

城堡上的男人拿出了手機。

“心言？”

游樂場城堡內部不對外開放，環境安靜。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的傳了過來。

我這邊人聲鼎沸，熙熙攘攘。

“還沒回家嗎？我今天實在走不開，女兒有沒有生我的氣？”

我忽然想笑，

實在走不開，原來是去陪他的另一個寶寶。

“顧臨，下來見一面吧。”

城堡上的男人若有所感，回頭朝城堡下看來。

隔著茫茫黑夜與人海，我們心電感應般四目相對。

他的身體有一瞬間僵硬，

他身旁那個穿著蓬蓬裙的女人，熟練地將頭靠上他的肩膀，也向我看了過來。

這一幕讓我覺得刺眼又熟悉。

七年前，同一個的游樂場，同一個城堡露臺。

用999架無人機拼出“心言，嫁給我”的男人，此刻正用翻了十倍的排場，去博另一和女人的歡心。

無人機表演結束，廣場上人潮逐漸散盡。

顧臨帶著林苒苒，沉步走到了我和女兒面前。

林苒苒穿著一身夸張的粉色蓬蓬裙，頭上還戴著一個發光的兔耳朵發箍。

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紅著眼眶，躲到顧臨的背后，兩只手抓著他的衣角。

顧臨眉心緊鎖，

“心言，這事和苒苒沒關系，你別遷怒她。是我沒控制住自己。”

我還沒開口質問，他就先維護上了。

“爸爸，你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恬恬揚起小下巴，

“這個阿姨還沒媽**一半漂亮。”

被女兒這么一說，林苒苒拽著顧臨衣角的手攥的更緊了。

顧臨臉色一沉，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不要亂說。”

恬恬板起小臉，

“我懂！就是因為外公去世了！你就欺負我和媽媽！”

“你......”

顧臨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種話，讓他一時氣結。

躲在顧臨背后的林苒苒，頓時扁起嘴“嚶嚶嚶”的哭了出來。

她夾著嗓子，聲音滿是委屈：

“嗚嗚嗚......對不起顧哥哥，都是寶寶的錯，寶寶不該要無人機改名字，寶寶只是想滿足一個小愿望......”

我和女兒不由一愣。

這林苒苒一口一個寶寶，我六歲的女兒都說不出口。

“你是壞女人！和媽媽搶老公，和我搶爸爸！”

女兒攥緊小拳頭揮舞著。

“夠了！”

“顧恬恬！”

恬恬茫然的眨眨眼，

平時對自己只有寵溺的爸爸，此刻為了一個陌生女人兇了自己。

她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是壞爸爸！嗚嗚嗚......”

“恬恬不哭。”

我連忙蹲下身，安**女兒。

眼神冰冷的看向顧臨，

曾經向我爸磕頭發誓，護我母女一世周全的男人，此刻正對著我和女兒護著另一個女人。

被背刺的感覺，由如剜心。

顧臨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回去會給你解釋。”

“你帶恬恬先回去休息，我送苒苒回家。”

回家的車上，夜風吹散眼眶中的溫熱。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覆蓋上我的手背。

“媽媽不哭。”

恬恬眨著大眼睛，

“是爸爸做錯事了！”

“既然爸爸不乖，那就讓他拜拜。”

看著女兒認真又可愛的樣子，我將她摟進懷中。

當晚，我并沒能等到顧臨的解釋。

我以為我會為他整宿不眠。

或許是陪著女兒玩了一天累的，竟然沾著枕頭就直接睡著了。

等第二天清早起床。

餐桌上已經擺上了剛做好的早餐。

“醒了？快叫恬恬起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