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紅著眼說我推了他初戀導致流產。
我沒哭。
沒鬧。
沒解釋。
轉身沖向馬路中間，迎面一輛大卡車呼嘯而來。
是我推的！我這就**給你們那孩子償命！
老公臉都綠了，連滾帶爬把我從車輪底下拽回來。
他不知道的是——
他初戀那肚子里，連個泡都沒有。
第一章
陳洋摔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切西瓜。
刀還沒落下去，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骨頭都在響。
蘇念，你是不是推了林曼曼？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頭一回覺得陌生。
眼眶通紅，嘴唇發白，青筋從額角一路蹦到太陽穴。
他攥著我的手在抖。
她孩子沒了！你知不知道！
我把刀放下了。
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
什么孩子？
他像是被我這個反應激怒了，一把松開我，后退兩步，雙手**頭發里，來回走了三趟。
你還裝！林曼曼在醫院躺著，她男朋友在手術室外面哭！你下午是不是去了商場三樓？是不是在扶梯口碰到了她？
我回憶了一下。
下午確實去了商場。
確實看到了林曼曼。
她站在扶梯口打電話，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什么，表情變得特別微妙。
我從她旁邊走過去的時候，連她衣服都沒碰到。
這話我說了。
陳洋不信。
林曼曼說你推了她，她男朋友也說了，有目擊者！
我看著他的臉。
那雙眼睛里沒有一絲懷疑的動搖。
他已經認定了。
在他心里，他的白月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圣旨。
我笑了一下。
行。
是我推的。
陳洋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認得這么干脆。
你……你說什么？
我說，是我推的。我故意的。我看她不順眼，我蓄謀已久，我就是要害她的孩子。
陳洋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蘇念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知道啊。
我解了圍裙，把手機錢包往口袋一揣，穿上鞋就往外走。
陳洋一把拽住我：你去哪？
去償命啊。
我甩開他的手，拉開門，腳步飛快地往樓下走。
陳洋在后面追：蘇念！蘇念你站住！
我沒回頭。
出了小區大門就是主干道，晚高峰的車流量不小，各種大貨車混在車流里轟隆隆地響。
我邁下人行道，直接往馬路中間走。
一輛大卡車從五十米外駛來，喇叭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張開雙臂。
是我推的！
我沖著身后的陳洋喊。
我推了你的白月光！我害了她的孩子！我這就去讓大卡車撞死！給她腹中胎兒償命！
陳洋的臉在路燈下呈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顏色——灰綠色。
那是真正的恐懼。
他沖過來的速度大概是他人生中的巔峰，一把把我從車頭前面撈回來，連帶著我倆一起滾到了路牙子上。
大卡車擦著我的頭發絲過去，帶起的風把我額前的碎發吹得飛起來。
滴——
長長的喇叭聲響徹整條街。
陳洋趴在我身上，整個人都在抖。
渾身都在抖。
冷汗從他額頭往下滾，一滴一滴落在我臉上。
你瘋了……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顫。
我躺在地上，平靜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我害了人命嗎？
**償命，天經地義。
我有什么好活的？
陳洋的表情崩了。
不是——我沒讓你死——蘇念你聽我說——
我推開他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路邊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打電話報警。
我整理了一下頭發，站起來，看了一眼狼狽地坐在地上的陳洋。
既然你認定是我推的，那我去自首吧。
我拿出手機。
撥了110。
喂，你好，我要報案。
陳洋從地上彈起來：你在干什么？！
我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對著電話繼續說。
對，我叫蘇念，***號430XXXX。我今天下午在**商場三樓推了一個孕婦，導致她流產。
我頓了頓。
我要自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問了我地址，說派人過來。
我掛了電話。
陳洋站在我面前，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活的仙人球。
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不用謝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老婆這么配合，省得你夾在中間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