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把沈硯山讓給我吧,他以后會有大出息!”許杏攥著我的手,眼里亮得嚇人。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把改好的婚書摔到娘面前,哭著說我嫌貧愛富,非要嫁給周大勇那個殺豬的。 全家都罵我命賤,還說周大勇名聲臭,配我正好。 我低頭看著婚書,慢慢按下手印。 沒人知道,上一世沈硯山發達前,屋里夜夜傳出女人的哭聲。 更沒人知道,周大勇那把剔骨刀,后來剔出來的不只是豬肉攤。
1
妹妹搶先一步,嫁給了那個以后會在城里開三家大鋪子的殘腿退伍軍官。
我被逼著嫁給村口那個名聲臭到狗都繞著走的殺豬戶周大勇。
許杏得意得連蓋頭都不肯好好蓋,以為自己搶走了我的好命,穩穩坐上了富貴**的位置。
她不知道,沈硯山那條腿是殘的,心也早就壞了。上一世,他發跡前,屋里夜夜傳出女人的哭聲,后來死了三個老婆,個個都說是病死的。
成親夜,許杏披頭散發逃回娘家,臉上兩道血口子,跪在我腳邊求我救她。
我正坐在周大勇新買的三輪車上,慢慢數著他賣完一整頭豬換回來的錢。
許杏嫉妒得臉都變了形,指著我喊。
“她也是重活一回的。是她故意把沈硯山讓給我的。”
我娘手里的搟面杖啪地砸在門框上。
“許桃,你說清楚。”
我把錢收進布包,抬眼看著她們。
“婚書上,不是你自己按的手印嗎?”
許杏撲過來搶我的包,被周大勇一把按住手腕。
他剛從肉案邊下來,身上還有豬血味,嗓門粗得能震落屋檐灰。
“搶錢搶到我媳婦頭上了。許家就是這么教閨女的?”
許杏疼得彎下腰,還不忘抬頭看我。
“姐,你救我。沈硯山會打死我的。”
我看著她臉上的傷,想起上一世我跪在沈家灶房里,求她給我一口熱水。
那時候她站在門檻外,穿著我的紅襖,笑著說。
“姐,女人命不好,不能怪別人。”
我把包系緊。
“許杏,女人命不好,不能怪別人。這話你說過。”
我娘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還敢頂嘴。**妹剛嫁過去就被打成這樣,你這個當姐的還有心數錢。”
許杏立刻哭得更響。
“娘,她早就知道沈硯山不是好人。她故意讓我去沈家受罪。”
我爹蹲在灶邊抽旱煙,煙桿敲得鍋沿當當響。
“桃兒,**說的要是真的,你這心太黑了。”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沒哭。
周大勇要說話,我攔了他一下。
“爹,娘,沈家婚書是誰改的,村里媒婆王嬸看得清清楚楚。原先寫的誰,后來寫的誰,問問就知道。”
許杏抽泣聲斷了一下。
我娘瞪我。
“問什么問。婚書在沈家,手印在上頭,**就是沈家媳婦。”
“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
我從袖口里拿出一張紅紙角,沒打開,只讓許杏看見一點。
她臉上的哭相一下僵住。
那是婚書底稿的紙邊。
她知道那東西本該被她燒了。
許杏立刻撲上來。
“你拿的什么。給我。”
周大勇把殺豬刀往案板上一拍。
刀背沉,案板裂了一條細縫。
許杏收回手,哭著往我娘懷里縮。
我娘罵。
“周大勇,你少在我家耍橫。”
周大勇笑了一聲,抬手抹掉刀背上的肉沫。
“我不耍橫。誰碰我媳婦一下,我剁誰家年豬不收錢,讓全村看熱鬧。”
我爹終于抬頭。
“桃兒,你嫁過去了,就別摻和娘家的事。**受了委屈,你拿點錢出來,讓她在家養兩天。”
我看著他。
“爹,剛成親你們就要我的錢?”
我娘一拍大腿。
“**妹命都快沒了,你還計較錢。周大勇不是賣豬肉賺了不少嗎?拿十塊出來。”
周大勇把布包從我手里接過去,塞進懷里。
“我賺的錢,給媳婦買米買油。你們許家要飯,去沈家門口要。”
許杏咬牙看他。
“你得意什么,一個殺豬的。等硯山好了腿,等他進城開鋪子,你給他提鞋都不配。”
周大勇拿起刀,繼續刮案板。
“那就等他腿好了再說。現在,他打老婆挺有本事。”
許杏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
門外有人探頭,是鄰居劉嬸。
她看一眼許杏的臉,又看一眼我手里的紅紙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