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這是八百萬的支票,這件事我們私了吧。”
年輕男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后背的汗一下子透了出來。
我不是死了嗎?
我茫然地看向四周,我爸媽和我的丈夫裴硯都站在我身邊,臉上是同樣急切的表情。
見我遲遲不接,我爸說出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
“林聽晚,趕緊把錢收了,別給臉不要臉!”
“就是啊,聽晚,這錢是你該拿的!”
我媽也湊上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那人反悔。
“人家不缺這點錢,你不拿白不拿!”
上一世被推下天橋時,骨頭碎裂的疼還留在身體里。
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嗓子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可我不敢當著他們的面拒絕。
我伸出手,接過年輕男人遞來的支票。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松了口氣,轉身上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攥著支票,掌心里都是黏膩的汗。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上一世我被他們拉到天橋邊的地方。
上一世,他們說帶我去醫院復查,走到天橋上,我爸按住我的肩,我媽哭著說對不起,裴硯把我推了下去。
車燈和尖叫聲一起砸過來。
這一世,我絕不能再跟他們走。
我壓住快要沖出口的恐懼,逼著自己開口。
“爸,媽,裴硯,我好像把手鏈落在剛才撞車的地方了。”
“這么大一筆錢,你們先拿回家,我回去找找。”
話音剛落,我爸立刻瞪我。
“錢是賠給你的,難道你爹媽還能搶了不成?”
我媽跟著說:“對呀,聽晚,支票你自己拿著,等會兒順路去存了。”
裴硯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語氣溫柔得像從前每一次哄我。
“我陪你回去找,萬一你頭暈怎么辦?”
我立刻搖頭,衣服貼在背上,涼得我發抖。
為什么?
我都愿意把錢給他們了,他們為什么不肯拿?
那上一世他們殺我,究竟為了什么?
我把支票攥得更緊,擠出一個笑。
“不用了,我自己去,很快就回來。你們先回家吧。”
我爸還想罵,我媽拽了他一下。
裴硯看了我幾秒,替我把鬢邊散亂的頭發別到耳后。
“別逞強,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們轉身離開,我站在原地,腳下像釘了釘子。
家不能回,醫院不能去,裴硯更不能信。
我在路邊攔了車,報了城南最偏的一家小旅館。
關上門那一刻,我才滑坐到地上。
我想不明白。
一個是養我二十六年的父母。
一個是跟我結婚兩年、相愛八年的丈夫。
他們為什么能把我推下去?
我把門反鎖,又拖來椅子抵住門把手。
手機響了十幾次,都是裴硯。
我沒接。
后來我媽發來語音。
“聽晚,你別鬧脾氣了。**血壓都被你氣高了。那張支票你拿好,明天媽陪你去存。”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困意一點點壓下來。
我不敢關燈,抱著包坐在床角,支票塞在最里面的夾層。
半夜,門鎖發出極輕的響動。
椅子被一點點推開,木腳刮過地面,聲音短促得像有人拿刀劃過瓷磚。
我睜開眼,來不及喊,黑影已經撲到床邊。
冰冷的刀扎進我的腰腹。
我伸手去抓他的口罩,指甲只刮下一點黑布。
他又捅了幾刀,動作熟練得像早就練過。
桌上的包被他拎走。
他是為支票來的?
我想看清他的手,可眼前的燈開始晃。
黑暗壓下來時,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
“別怪我,誰讓你不聽話。”
再次醒來,我躺在自己的臥室里。
床頭的香薰還燃著,裴硯昨天晚上替我挑的白色裙子掛在衣架上。
我猛地坐起,腰腹處好像還留著刀口撕開的疼。
窗外天剛亮。
今天,是我和裴硯約好體檢的日子。
前兩次,都是從體檢出門開始的。
第一次我收了支票,被推下天橋。
第二次我拿著支票躲進旅館,被黑衣人**。
門被推開。
裴硯端著一杯溫水進來,襯衫扣得整齊,連袖口都一絲不亂。
“醒了?把水喝了,我們等會兒去體檢。”
我看著他的手。
修長,干凈,婚戒還戴在無名指上。
可上一世那只握刀的手,虎口處也有一顆淺褐色的痣。
我盯著他的虎口。
有。
“我肚子不舒服。”我把被子往上拉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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