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我破產欠債，打遍了所謂 “好兄弟” 的電話。
陳陽更是直接把我拉黑。
為了還債，我咬牙把苦心經營的廠子抵押了。
熬過低谷，如今我東山再起。
兩年沒聯系的陳陽，突然腆著臉打來電話。
“文斌啊，兄弟生意周轉不開，借我五十萬應急唄！”
我冷笑一聲，答應見面詳談。
他以為我念舊情，沒想到我只提了一個要求。
聽完我的話，他臉色煞白。
好戲，這才剛剛開場。
01
手機震動。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陳陽。
我盯著那兩個字，三秒。
一種冰冷的熟悉感，從胃里升起。
兩年了。
整整兩年，這個名字像沉入海底的石頭。
我劃開接聽。
“喂。”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東西。
“文斌！我的好兄弟！終于打通你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夸張的熱情，是刻意制造的熟絡。
我沒說話，靜靜聽著。
他自顧自說下去。
“你小子，發財了就不認兄弟了？換號也不說一聲。”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靠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兩年前，我破產，欠了一**債。
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不敢關機。
我打給陳陽，第一次，他說在開會。
第二次，他說在開車。
第三次，電話通了，他喂了一聲，我剛喊出他的名字。
“文斌？”
“是我，陳陽，我……”
“哦，不好意思，我信號不好。”
然后是忙音。
再打過去，就是“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第五次，系統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懂了。
他把我拉黑了。
在我最需要一根救命稻草的時候。
在我只需要一句“兄弟你挺住”的時候。
他選擇把我扔進深淵，還順手蓋上了**。
“文斌？在聽嗎？兄弟？”
陳陽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輕笑一聲。
“說吧，什么事。”
我的直接，讓他噎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是更熱情的笑聲。
“你看你，跟兄弟還這么見外。”
“是這樣，我最近呢，搞了個新項目，環保材料的，前景特別好。”
他開始滔滔不絕，講他的宏偉藍圖。
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我在想我那個被抵押的廠子。
一磚一瓦，都是我的心血。
為了還債，我簽字的時候，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車間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天亮的時候，我對自己說，沈文斌，你得活下去。
不但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前期投入有點大，資金鏈稍微有點緊張。”
陳陽終于說到了重點。
“都是臨時周轉一下，很快就能回籠。”
“文斌，你現在肯定發達了，兄弟知道你念舊情。”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念舊情？
我念的，是那段被全世界拋棄的舊時光。
我念的，是他把我拉黑的舊賬。
“所以，想找你借點錢應急。”
“多少？”我問。
“不多不多，對你現在來說，毛毛雨啦。”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報出一個數字。
“五十五萬。”
“就五十五萬，下個月，不，最多二十天！我就還你！”
五十五萬。
他真敢開口。
兩年前，我只需要五萬塊錢，就能撐過那個最難的冬天。
我打遍了所有人的電話。
沒人借。
“可以。”我說。
電話那頭，陳陽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臉上那副得意的嘴臉。
他就知道，我沈文斌是個傻子，重情義。
“就知道你夠意思！我就說我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他開始高聲歡呼。
“別急著高興。”
我打斷他。
“錢不是問題。”
“但我們得見一面，當面聊。”
“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楚。”
陳陽立刻答應：“沒問題！時間地點你定！我隨叫隨到！”
“好。”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
天空灰蒙蒙的。
像極了我兩年前的心情。
陳陽。
你以為我是念舊情。
你錯了。
我只是想讓你，也嘗嘗我當年的滋味。
我給你看我東山再起。
但你不知道，我爬起來的這個坑。
是你親手挖的。
現在，輪到我了。
我也給你挖一個。
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