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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分那天，顧臨成了全校的笑話。
"顧臨！顧臨！高考狀元！"
班主任老王舉著成績單沖進教室的時候，全班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顧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雖然估分估得有點水分，但好歹也是六百八十多的人，怎么可能……
"顧臨！你語文一百三，數(shù)學一百二，英語一百一——"
老王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剜進他耳朵里。
"——然后你物理，68分！！！"
教室里炸了。
68分？物理68分？
要知道顧臨是物理競賽省二等獎，每天刷題刷到凌晨兩點，錯題本比課本還厚，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估分六百八，實際六十八，差十倍是吧！"
"顧臨你這是參加什么十倍膨脹挑戰(zhàn)嗎？"
"我就說嘛，有些人就不是讀書的料。"
"努力了三年就這？笑死我了。"
前排的學習委員李明陽轉(zhuǎn)過頭，一臉關(guān)切："顧臨，你沒事吧？聽說你家里條件不太好，****都是工廠的……你該不會是壓力太大，**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吧？"
顧臨沒說話。
他不是不想說。
是不知道怎么解釋。
因為最后那場物理**，他明明寫得滿滿當當，每一道題都勢在必得。結(jié)果收卷的那一刻，腦子里突然蹦出四個聲音：
"愚蠢的人類，你的答案是錯的。"
"你才錯！***都錯！我這叫薛定諤的疊加態(tài)！"
"急什么急？慢慢來，反正你也追不上我。"
"……我只是想幫忙整理一下秩序。"
然后？然后他就斷片了。
醒來的時候，物理卷子他只寫了一半。
他想起來了。收卷前那四道大題，他確實做出來了。但問題是，做完之后他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進入了某種玄學狀態(tài)——仿佛靈魂出竅，**還在教室里坐著，意識已經(jīng)飄到了某個他完全聽不懂的地方。
那里有一只金燦燦的眼鏡蛇在盯著他。
有一只又死又活的黑貓在舔爪子。
有一只背著數(shù)學公式的烏龜在慢悠悠地爬。
還有一只翅膀上寫著麥克斯韋方程的蝴蝶在撲棱。
這四個玩意兒把他腦子里關(guān)于物理的一切知識翻了個底朝天，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老……老師，"顧臨艱難地開口，"我覺得這里可能有誤會……"
"誤會？"老王冷笑，"成績單是省**院發(fā)的，有本事你去**院投訴啊？"
又是一陣哄笑。
顧臨的耳根燒得厲害。他想說點什么反駁，可他能說什么？說他的靈魂被四只物理學神獸綁架了？說他腦子里現(xiàn)在住著四個精神病正在瘋狂吵架？
他要是這么說，明天就不是"笑話"了，是"***"。
"行了行了，"老王揮揮手，"顧臨你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其他同學繼續(xù)自習。"
下課鈴響的時候，顧臨磨蹭著往辦公室走。
走到一半，李明陽追了上來。
"顧臨！"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別太難過了。高考雖然重要，但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你要是不嫌棄，我認識一個職業(yè)技術(shù)學校的老師，可以幫你問問有沒有空缺……"
顧臨停下腳步。
他看著李明陽。
李明陽是他高一、高二時候的"好閨蜜"。每天找他借筆記，借錯題本，借他整理的物理模型。他以為她們是朋友。
現(xiàn)在他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他的朋友，有些人只是想占便宜，然后看他出丑。
"明陽啊，"顧臨笑了笑，"謝謝你啊。"
"沒事沒事，"李明陽松了口氣，"咱倆誰跟誰——"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么問題？"
"你從高一到現(xiàn)在，管我借了三十七本筆記、四十二份錯題、還有我整理的物理競賽全部真題——這些，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我？"
李明陽的臉僵住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欠我的東西，打算什么時候還？"顧臨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個路過的同學聽見，"哦對了，還有上周你從我書包里拿的那一百塊錢——你說是借的，我想問問什么時候能還？"
周圍幾個人開始竊竊私語。
李明陽的臉漲得通紅："顧臨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