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醒來，懷里抱著兩個餓哭的孩子，身后是快塌的土墻。
趙小滿深吸一口氣，把最后一塊干糧掰給孩子。
他摸了摸腰間那把豁口的刀，轉身朝大山走去。
老娘拖著病體追出來：“兒啊，你爹就是死在那山里的！”
他跪下磕了個頭：“娘，等我回來，讓您吃上肉。”
一個月后，趙小滿的名字傳遍了三個縣。
獵獸、制皮、販藥，他把窮山溝變成了聚寶盆。
當初把他一家趕出祠堂的族老，顫著手遞來族譜：“小滿，回來當族長吧。”
他接過族譜，當面撕了個粉碎：“趙家，我自己建一個。”
01
我懷里，兩個孩子餓得直哭。
大丫的聲音已經啞了，小小的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襟。
二狗沒力氣，就剩下抽噎，一聲一聲，像小貓的爪子**我的心。
土墻的裂縫又大了些，風灌進來，吹得人骨頭發冷。
我從懷里掏出最后半塊干糧。
硬得像石頭。
我把它放進嘴里，用口水潤軟了，再小心掰成兩小塊，塞進他們嘴里。
“爹……”
大丫**干糧，眼淚還在往下掉。
我摸摸她的頭，沒說話。
再這樣下去，我們三個都得死在這。
我站起身，拿起靠在墻角那把刀。
刀身上全是豁口，是我爹留下的。
娘從里屋走出來，扶著門框，咳得厲害。
“小滿，你要做啥？”
“進山。”
我頭也不回，聲音很平。
**臉色瞬間白了。
她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抖得厲害。
“不能去！”
“你爹就是死在那山里的！你忘了嗎！”
我當然沒忘。
三年前，我爹進了山，再也沒出來。
族里的大爺，也就是我的大伯，帶著人來我家。
他說我爹沖撞了山神，是不祥之人。
我們一家，也是不祥之家。
他當著全村人的面，把我爹的名字從族譜上劃掉，收走了我家的兩畝田，把我們趕到了這村西頭的破屋。
他說，這是為了趙家的安寧。
我記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沒有半點親情，全是冰冷的算計。
我看著娘，慢慢掙開她的手。
然后，我對著她，直挺挺跪了下去。
地上全是砂石，硌得膝蓋生疼。
我磕了三個頭。
每一個都磕得很重。
“娘。”
“等我回來。”
“讓您，讓大丫二狗，吃上肉。”
說完，我站起來，不再看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轉身朝大山走去。
天陰沉沉的，像要塌下來。
身后是我**哭聲，身前是吞掉我爹的深山。
我握緊了刀柄。
爹，我來了。
要么，我把命留給你。
要么，我帶一家人活下去。
山里的風，帶著野獸的氣味。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里只有前方的路。
進了山，我就不再是那個被趕出祠堂的趙小滿。
我是一頭為了幼崽，可以拼命的狼。
我需要找到獵物，任何獵物。
一整天，我只喝了幾口山泉水，肚子餓得像火燒。
但我不敢停。
停下來，腦子里就是大丫和二狗哭泣的臉。
黃昏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腥味。
很淡，但我知道，是野豬。
我壓低身子，順著氣味摸過去。
在一片灌木叢后，我看到了它。
一頭落單的公野豬，至少兩百斤，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它正在拱土里的樹根。
我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怕，是激動。
這是肉。
是能讓我們活下去的肉。
我抽出刀，從背后慢慢靠近。
風向是對的，它沒有發現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是現在。
我猛地竄出去，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手臂上，豁口刀對準野豬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嗷——！”
野豬發出一聲慘叫，瘋狂地扭動身體。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我身上，我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喉嚨里一甜，一口血涌了上來。
我顧不上疼，死死盯著那頭野豬。
刀還插在它脖子上，血噴得到處都是。
它沒跑，而是紅著眼睛，朝我沖了過來。
我地上一滾，躲開它的獠牙，順手抄起一塊石頭，用盡全力砸在它的頭上。
野豬晃了晃，動作慢了一瞬。
我抓住這個機會，撲上去，雙手握住刀柄，用力一絞。
噗嗤一聲。
熱血濺了我一臉。
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