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爬上教學樓天臺，我勸了四十分鐘把她拉了下來。
第二天**來學校鬧，說我長期打壓侮辱才逼得她女兒想死。
監控被掐頭去尾發上網，全網罵我禽獸老師。
學校逼我公開道歉、停職**、取消職稱、全區通報。
當晚我在教師宿舍吞了一整瓶***。
再睜眼，她又站在天臺欄桿外面哭：
“林老師，我撐不下去了……”
我攥緊手機，按下錄音筆開關：
“別怕，老師給**媽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聽清楚。
我勸她下來那四十分鐘里，有一通打給她爸**電話。里面每一個字，都是在求他們快點來救自己的女兒。
1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恨自己上一世沒按下那個錄音鍵。”喂？哪位？”
電話那頭是周小曼她爸的聲音，帶著一股不耐煩的鼻音，**里麻將牌嘩啦啦響。”周小曼爸爸你好，我是她班主任林華。小曼現在在學校天臺，情緒很不穩定，麻煩你和孩子媽媽盡快來一趟學校。”
”天臺？”他頓了一下，麻將聲停了，”她跑天臺去干嘛？”
”她情緒不太好，需要家長過來——”
”林老師你管好你班上學生行不行？我在打牌呢，讓**去。”
電話直接掛了。
我攥著手機，抬頭看了一眼天臺角落。周小曼蹲在欄桿內側，兩只手抓著欄桿的鐵條，下巴擱在膝蓋上，頭發散了一臉。風把她的校服外套吹得鼓起來，像一只隨時會被卷走的塑料袋。”**說讓**來。”我沖她喊了一聲。
她沒抬頭，也沒動，只是肩膀縮了一下。
我重新撥號，這次打的是周小曼***手機。響了七聲才接。”喂？小曼怎么了？”
”周小曼媽媽你好，孩子現在在學校天臺，情緒非常不穩定，您能馬上來一趟嗎？越快越好。”
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聲音突然拔高了：”天臺？她怎么跑天臺去了？你們學校怎么管孩子的？”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我馬上來！你看著她！別讓她動！”
電話斷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錄音筆的紅燈，亮著的，從撥出第一個電話開始就沒斷過。”**媽說她馬上來。”我又沖周小曼喊了一句。
這次她抬起頭了，眼睛是腫的，嘴唇干得起皮，臉上有兩道淚痕還沒干透。她看著我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她不會來的。”
”她說來。”
”她說來但從來不來。”周小曼把臉又埋回膝蓋里，”去年我發燒三十九度，她說來給我送藥，等到第二天都沒來。”
我走過去兩步，在距離她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天臺風大，吹得我腦仁疼，但我不敢再靠近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距離勸了她四十分鐘，后來**拿著監控截圖質問學校說”你站那么遠看戲呢”。
這一世我還是站在三米外。
但口袋里那支錄音筆開著。”小曼，你跟老師說，今天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她沒說話。
風灌進天臺的通道口，嗚咽著穿過去。”不說也行。但**已經在路上了，等她來了咱們一塊兒說，行不行？”
她肩膀動了一下，聲音悶在膝蓋里：”她說我丟人。”
”誰說你丟人？”
”我媽。昨天晚上她翻我手機，看見我跟我同桌聊天的記錄。她說我跟男同學聊到半夜不要臉，丟她的人，說早知道生我這么個東西不如當初掐死我。”
我一字沒落。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你跟你同桌聊什么了？”
”聊作業。”周小曼的聲音突然哽了一下，”他問我數學作業寫了沒，想抄我的。我說我也沒寫呢，明天早點去學校抄**的吧。就這些。”
”**看完就罵你了？”
”她把手機摔了，讓我滾。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說——”她抽了一下鼻子，”她說你干脆死外邊別回來了。”
天臺風聲大到我得使勁聽才能聽清她最后一句話。”所以你就上來了？”
”……我就想讓她看看，我死了她是不是真不心疼。”
2
我深吸一口氣。
上一世聽到這兒的時候我哭了，蹲在地上跟她一塊兒哭，后來她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