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天臺邊緣，
手機彈出一條推送：
“知名博主‘人間失格’被曝虐貓，人設崩塌。”
我點開視頻，畫面里***的貓，和我家那只一模一樣。
而發布視頻的賬號，是我閨蜜的。
我給她發了最后一條消息：“為什么？”
她回：“因為你太紅了，紅到擋了我的路。”
我笑了笑，縱身一躍。 而那個虐貓視頻，突然多了一段從未公開的完整版——
鏡頭外，傳來閨蜜驚恐的聲音：“快住手！不是這樣演的！”
1.
天臺上風很大。
我低下頭，四十三層，地面上的車像甲殼蟲，人像螞蟻。
一切都那么遠，遠得不太真實。
手機又震了一下，屏幕的光在暮色里刺眼。
“知名博主‘人間失格’被曝虐貓，人設崩塌。”
標題下面，是一段自動播放的短視頻。
畫面晃動、昏暗，明顯是**的。
一只橘貓被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一只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腳狠狠踩著它的尾巴。
貓發出凄厲的慘叫，爪子徒勞地抓著地面。
然后鏡頭一轉，拍到一張模糊的側臉——是我。
準確地說，是穿著一件和我同款米色風衣的人。
視頻的配音是經過處理的電子音，一字一句指控著我如何
“表面溫柔愛貓，背地里以**動物取樂”。
我的手指冰涼，幾乎握不住手機。
那只貓……腹部有一塊心形的深色斑紋，是年糕。
我養了四年的年糕。
上周它走丟了，我貼遍了小區所有的告示，每天凌晨四點起來沿著街道找它。
發布者的ID是“匿名舉報人”。
但那個頭像，那朵我親手拍的小雛菊，我再熟悉不過。
蘇晚。
我閨蜜，我的大學室友，
我創業初期唯一支持我的人，我“人間失格”賬號的半個***。
心臟像是被那只腳直接踩中了。
我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框里，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今天早上她發的：
“別太累啦，今晚給你燉排骨。”
后面跟著一個笑臉。
我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后只發出去三個字：“為什么？”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那個提示閃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會打過來，或者干脆逃避。
但消息還是過來了，冷冰冰的一行字：
“因為你太紅了，紅到擋了我的路。這個答案，滿意嗎？”
我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擋了她的路？
當初她拿著被拒了第八次的小說稿，在我面前哭得像個傻子，
是誰說“晚晚，我們一起做賬號，先養活夢想”？
是誰把她的筆名“琉璃脆”放在我每篇文章的末尾推薦？
是誰在她第一次接到廣告，興奮得整夜睡不著，拉著我在陽臺上看星星，
說“年年，我們一定會好的”？
風更大了，吹得我眼睛發干。
我往下看了一眼，眩暈感猛地襲來，胃里一陣翻攪。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微博的瘋狂推送，成千上萬的@和私信涌入，不堪入目的**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
“**吧！”
“裝什么愛貓人士，惡心！”
“@網警，這種**不**天理難容！”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
手指碰到了另一件東西——年糕最喜歡的那個紅色橡膠小球，
是我在找它的路上撿到的，沾滿了泥，我一直攥在手里。
天臺的門在我身后被風撞得哐當作響。
我向前邁了一步，踩在天臺邊緣凸起的沿上。
整個人突然變得很輕，像一片即將被吹走的葉子。
最后的念頭是：年糕，對不起，我找不到你了。
我死了。
我能“感覺”到外面世界的喧囂，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渾濁的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第二天。
光線滲透進來，變得清晰了一些。
我“看”到了手機屏幕——我的手機，屏幕碎了，被放在一個證物袋里，旁邊是冰冷的金屬托盤。
應該是**局或者法醫那里。
屏幕上，微博熱搜第一，后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人間失格墜樓身亡#
點進去，我的訃告被各大媒體轉發，
評論區一半是震驚和“雖然虐貓不對但罪不至死”的惋惜，
另一半則是“活該報應***”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