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打來電話時，我正在給母親交住院費。
她開口就說：“你表弟創業賠了一百二十萬，你先替他還。”
我說我沒錢。
她罵我冷血，說我爸死得早，要不是陳家親戚幫襯，我早就**了。
可這些年，我給她家轉過四十六筆錢。
每一筆，我都留了憑證。
那天夜里，我把借條、錄音、聊天記錄、轉賬流水整理好。
第二天，我沒有再解釋。
我去了**。
而趙啟航并不知道，他藏在城南的那套公寓，登記記錄已經到了我手里。

第一章
我被姑姑一家吸了十二年血。
這句話難聽。
但我找不到更準的說法。
姑姑陳鳳蘭打來電話時，我正站在醫院繳費窗口前。
母親劉梅的住院賬戶里，還差三萬六。
護士催了我兩次。
我手機剛接通，姑姑的聲音就壓了過來。
“陳舟，你表弟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
“人沒事吧？”
“人沒事，錢有事。”她沒停頓，“啟航創業虧了一百二十萬，債主堵到家門口了。你先把錢拿出來，幫他平了。”
我看著繳費單，指尖發僵。
“姑，我媽今天要續費。我手里沒有一百二十萬。”
她立刻拔高聲音。
“你別跟我哭窮。你在大公司上班，一個月不少掙。你表弟才多大？他要是被逼急了，一輩子就毀了。”
我說：“我媽也在病床上。”
電話那邊靜了半秒。
然后她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都這個歲數了，少用一次藥能怎樣？啟航才二十七，他后面還有大好日子。”
我握著繳費單，紙邊被捏得起了褶。
那一刻，我沒吵。
我按下了錄音保存。
姑姑還在說。
“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今晚八點，家里人都到我這邊，你把***帶來。都是一家人，不能見死不救。”
我問她：“這一百二十萬，是借，還是讓我白給？”
她冷笑。
“你跟親姑姑談借？你小時候吃過我家幾頓飯，你忘了？”
我說：“我記得。那幾頓飯，我爸后來給過生活費。”
她被我堵住，立刻換了方向。
“**死得早，陳家沒少照顧你們母子。現在啟航有難，你敢裝沒看見？”
我低頭看見母親病歷上的名字。
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