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嘩啦一聲，滿地狼藉。
婆婆把我熬了兩小時的月子湯潑在了地上。
我坐在床沿，后背一陣一陣發涼。
懷里剛滿月的女兒被嚇得哇哇大哭。
「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我們老方家要你何用？」
「一鍋餿湯也好意思端上來！」
「趁早抱著你的賠錢貨滾！」
01
「媽，你消消氣，時宜她剛出月子……」
方硯舟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我抱著小滿，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回來了。
我以為他會看看地上那攤湯水，看看我濕透的褲腿，看看女兒哭紅的臉。
他沒有。
他徑直走過走廊，皮鞋踩過地上的碎瓷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客廳里婆婆周慧蘭的聲音尖得像刮玻璃：「你別攔我，我今天把話說清楚——這個家容不下一個只會生賠錢貨的女人！」
「媽，你小聲點，隔壁能聽見。」
「聽見怎么了？我倒想讓全樓都知道，我方家娶了個什么樣的廢物進門！」
我抱緊小滿，在臥室門口站了三秒。
該出去了。我想。
他既然回來了，總要說句公道話。
我推開門，走進客廳。
方硯舟背對著我，正給**倒水。
「硯舟。」我叫他。
他轉過來，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輕，像在看一件擺錯位置的家具。
「你先回房休息，我跟我媽說。」
「你跟她說什么？」周慧蘭一把奪過水杯，「你跟她說你也覺得生個丫頭片子丟人是吧？」
方硯舟沒否認。
他只是皺了皺眉，對我說：「時宜，你先進去。」
「方硯舟，我想問你一句話。」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小滿是賠錢貨嗎？」
客廳安靜了兩秒。
他看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氣。
「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
不是否認。
不是憤怒。
不是維護。
是一句輕飄飄的勸架話。
周慧蘭哼了一聲：「看見沒有？硯舟也不跟你一條心。趕緊想清楚自己什么位置。」
「媽。」方硯舟終于開口了，「時宜還在月子里，您少說兩句。」
「我少說兩句？行，那我問你，顧盈盈的事你想好沒有？」
我全身的血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顧盈盈。
方硯舟大學時期的前女友。
「媽！」方硯舟聲音突然拔高，「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