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下絕子湯后，身為太醫的夫君章淮煜云淡風輕地對我說。
“給你絕育的藥是我親手配的。”
我瞳孔一縮，不可置信。
身為鎮國公府嫡長子的哥哥沈夕宸接話。
“本來只是讓你滑胎，把你扔進乞丐窩四次你竟然還能懷?！?br>“為了日后不讓你用主母的身份**婉鈺?！?br>“所以讓妹夫把藥量加到了絕育的份上?！?br>沈婉鈺是我同父異母的庶妹，五年前以貴妾之名隨我嫁入章家。
這五年我懷過四次身孕，都在七個月時被搶進乞丐窩。
我被輪流**，直至大出血，胎死腹中，痛到昏厥。
**次回來時，我的后背和手臂已經沒一塊好皮了。
可現在我才知道，我的夫君和我那好哥哥才是兇手。
我渾身冰冷，眼睜睜看著章淮煜用銀針封了我雙腿的穴位：
“婉鈺見不得你站著比她高，往后你就跪著吧?！?br>我顫抖著啞聲問：“既然這么厭惡我，一封休書便是，為何要這般折磨我？”
章淮煜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何曾厭惡過你？”
“婉鈺自幼被人輕看，我只是想幫她站穩腳跟。你身為嫡姐，讓著她些怎么了？”
喉間涌出血腥味，我正要開口。
眼前突然浮現一行金色小字。
檢測到宿主怨念值突破臨界點。
氣運之子的悔恨值達到100%，宿主即可死遁脫離，并獲雙倍積分補償。
……
我看著毫無知覺的雙腿，沒有哭鬧。
原來我所受的折磨，是我最愛的兩個男人親手策劃的。
我對他們所有的愛和期盼，在這一刻碎了個干凈。
我笑出聲，干裂的嘴唇滲出鮮血。
章淮煜眉頭皺得更緊。
“婉鈺還在等我回去用膳，你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做給誰看？”
沈夕宸眼底滿是嫌惡。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跪著反省吧！”
我沒有理他們。
目光落在章淮煜隨身攜帶的藥箱上。
那里躺著一把他用來剔除腐肉的鋒利銀刀。
我以極快的速度拔出那把銀刀。
刀柄冰涼刺骨，卻不及我心底萬分之一的寒意。
我死死盯著自己的腳踝，握刀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
我閉上眼，將刀尖對準腳踝，用力刺入，狠狠一挑。
鮮血**而出。
濺了章淮煜一身。
我疼得渾身劇烈痙攣，冷汗濕透了里衣。
臉上卻強行扯出一個慘烈的笑。
“夫君，封穴多麻煩啊，萬一哪天解開了呢？”
章淮煜滿臉驚恐。
手中銀針落地。
我腦海里的系統發出提示。
當前悔恨值：10%。宿主，你真是個狠人。
沈夕宸手忙腳亂地在藥箱里翻找著止血藥粉。
“瘋子！沈星遙你簡直是個瘋子！”
章淮煜終于回過神，撲過來死死按住我的傷口，試圖止血。
我疼得渾身冒冷汗，耳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沈婉鈺提著裙擺匆匆趕來，看見滿地血跡，臉色一白。
隨即捂住嘴，踉蹌著后退兩步，像是被嚇壞了。
我用盡力氣，將帶血的銀刀擲在她腳邊。
“妹妹，以后不用擔心我欺負你了?！?br>她嚇得尖叫失聲，撲過去拉住沈夕宸。
“哥哥！姐姐她瘋了！她竟然用這種苦肉計吸引你們的注意！”
“她對自己都能下如此狠手，以后定會用更毒辣的手段弄死我的！我好怕啊哥哥！”
哥哥立刻過去拉住她，把她抱在懷里。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余光里，章淮煜正按住我的傷口，手指抖得厲害。
可沈婉鈺話音剛落，他的手一頓，指節驟然收緊，狠狠摳進我腳踝的傷口里。
劇痛襲來，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沒有痛呼出聲。
“沈星遙，你真是不可理喻！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我忍著劇痛，用力推開他。
“原本也沒想讓你救我?！?br>曾經，我手上劃破一道連血都沒流的小口子。
章淮煜都會心疼地將我抱在懷里，為我敷上千金難求的玉肌膏，說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如今我雙腳廢了，血流如注，他卻滿眼都是厭惡。
耳邊傳來沈夕宸冷冷的聲音：
“別管她！讓她在這里流血受苦，留個教訓！等過幾天再給她治！”
章淮煜猶豫了一下，竟真的取下正在包扎的布片，任由我腳踝上已經涂了藥粉的傷口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他看了我一眼，終究還是轉身。
和沈夕宸一起擁著沈婉鈺往外走。
沈婉鈺回頭看我一眼，滿臉挑釁。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橫梁，忽然覺得可笑。
宿主，只要讓他們親眼看著你被他們**，徹底擊碎他們的道心，悔恨值拉滿，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
回去？好啊。
這一次，我連骨灰都不會給他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