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晚，我總分0。
媽媽手里的水杯懸在半空，爸爸盯著屏幕半天沒動。
妹妹沈若若卻比誰都慌。
前一次，她靠換分系統偷走我的728分，頂著省狀元的名頭去了清北。
我被全家按著向她道歉，還被說成嫉妒妹妹。
重來一次，我提前簽下清北未來工程學院的錄取確認，高考當天只在答題卡上寫了名字。
她想偷？
那就讓她偷個0分。
當妹妹的手機彈出“目標成績已鎖定，異常申請已提交省**院”時，她連凳子都坐不穩了。
1.
查分頁面轉了三圈。
我媽端著溫水站在電腦旁，水杯里的枸杞順著杯壁晃了一下，又沉下去。
我爸把鼠標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妹妹沈若若坐在我身后，腳尖一下一下點地，校服裙擺被她捏出兩道皺。
她比我還急。
“姐，快點啊。”她聲音軟軟的，“我都替你緊張。”
我看了她一眼。
她眼睛彎著，手卻一直按在自己的手機上。
上一回也是這樣。
她坐在我身后，嘴上說替我緊張，等分數跳出來后，她手機里那個灰色頁面亮了一下。
五秒后，我的728分變成了421。
她的421，變成了728。
那天我爸從椅子上站起來，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怎么回事。
他說：“沈知夏，你怎么連**妹都不如？”
我媽把我的準考證摔在桌上，說：“平時裝得那么會學，結果全靠嘴。”
沈若若哭著抱住她，說：“媽，你別怪姐姐，她可能只是發揮不好。”
可后來，她拿著我的分數去參加狀元采訪，站在鏡頭前說自己每天只睡四個小時。
我在出租屋里看完那段視頻，手里的泡面叉子折成了兩截。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一個月。
電腦屏幕上的小圓圈停住。
頁面彈了出來。
考生姓名：沈知夏
語文：0
數學：0
外語：0
綜合：0
總分：0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杯沿磕到牙，發出“咔”的一聲。
我爸盯著屏幕，鼠標從他手心滑到桌墊上，光標在頁面角落亂晃。
沈若若先站起來。
她椅子腿擦過地磚，聲音尖得刺耳。
“不可能！”
我回頭看她。
她臉上的笑收得太急，唇邊還留著一點弧度，眼皮卻在抖。
我媽這才回過神。
“0分？”她把水杯重重擱在桌上，水濺到鍵盤邊，“沈知夏，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爸沒說話，先刷新了一遍。
頁面沒變。
他又點了三次。
還是0。
沈若若的手機在她掌心震了一下。
她飛快低頭。
屏幕亮度不高，我還是看清了一行字。
目標裸分：0
本次換分收益：0
她拇指僵住。
我媽沒注意到這些，只盯著我。
“你是不是沒去**？還是在考場里睡覺？你知不知道我們全家為了你高考忙了多久？”
我很平靜地說：“去了。”
“去了能考0分？”我爸終于開口，嗓子發沉，“你把筆拿反了？”
“筆沒拿反。”我說，“題沒寫。”
沈若若猛地抬頭。
她盯著我，像剛聽見什么不該聽見的事。
“姐姐，你為什么不寫？”
她問得比我爸媽還急。
我轉了轉椅子，看著她。
“你希望我寫？”
沈若若睫毛動了動，立刻低下頭，聲音帶上哭腔。
“我當然希望姐姐考好啊。我只是想不明白，姐姐平時成績那么好，怎么會交白卷。”
我媽被她這句話點著了。
“沈知夏，你看看若若！她比你還難過！”
沈若若配合地紅了眼圈。
她坐回椅子上，手指卻沒離開手機。
我看見她又點了一次。
灰色頁面跳出紅字。
目標成績異常，無法換取
請確認目標成績是否有效
她臉上的血色退了一截。
我爸一拍桌子。
“你還坐著？給班主任打電話！給學校打電話！今天必須問清楚！”
我媽已經拿起手機，翻班級群。
消息比她更快。
三班家長群
周揚媽媽：聽說查分口開了，大家都查到了嗎？
李曼爸爸：我家612，還行。
趙老師：大家別急，一個個核對，有問題先保存截圖。
下一秒，我媽把我的截圖發了出去。
她發之前沒問我。
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