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搶我方案，同事拿我當跑腿，老婆連一句好話都不肯說。
被開除那天，HR把我工牌扔進垃圾桶。
當晚，律師團敲開了我出租屋的門。
"林先生，令祖父的遺產已完成過戶——包括這座城市63%的商業地產。"
"另外，您被開除的那家公司……是您名下第37家子公司。"
我把工牌從垃圾桶里撿回來，擦干凈。
明天，我要親自回去上班。

"林深，你被開除了。"
周衛把一疊A4紙甩到我桌上，力氣大得杯子里的水晃了出來。
整個辦公區安靜了兩秒，然后鍵盤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還密集，像是所有人都在假裝沒看見。
我盯著紙上"**勞動關系通知書"幾個字，手指攥緊了杯子。
"愣著干嘛？"周衛雙手插兜，皮鞋尖點了點地面，"收拾東西，下午五點之前交工牌。HR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賠償金走流程，別鬧。"
我抬頭看他。
西裝是上個月公司年會穿的那套，袖扣換了新的，金色。他新買的——用的是我去年做的那個商業地產分析報告拿到的季度獎金。
那個報告，署名是他。
"周主管。"我聲音平得連自己都意外，"理由呢？"
他笑了。
那種笑我太熟悉了。三年來，每次他把我的方案改個封面交上去，回來時就是這種笑。
"業績不達標，連續兩個季度墊底。"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林深，別怪我沒提醒你——就你這種人，在哪兒都是給人墊底的命。"
旁邊工位的劉姐假裝去倒水，經過時悄悄碰了碰我胳膊。
我沒動。
周衛直起身，用那種宣布散會的語氣說："下午五點。"
他走了。
我花了十分鐘收拾。一個馬克杯，一盆快死的綠蘿，一支簽字筆。三年，就這些東西。
下午四點五十八分，我走到前臺，把工牌遞過去。
HR小姑娘沒看我，指甲在手機屏幕上劃拉，頭都沒抬："放那兒。"
我放在桌上。
她眼皮抬了一下，兩根手指捏起工牌，像捏一張用過的餐巾紙，丟進桌角的垃圾桶里。
工牌撞擊桶壁的聲音，悶響。
我沒說話。轉身，走了。
電梯下行的三十二層里，我一個人站著，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
三年。
三年前爺爺去世前說的那句話在耳朵里轉了一圈。
"阿深，替爺爺看三年。看這世上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我當時以為老人家是臨終囈語。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的瞬間，外面暴雨如注，大堂的保安看了我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我在大雨里站了三秒，沒有傘。
然后跑向地鐵站。
——
晚上九點，出租屋。
泡面還剩最后一包，我燒上水。手機震了一下，是蘇婉——我老婆。
"今晚別回來了，我媽來了，嫌你礙事。明天把這個月生活費轉給我媽。"
語音條只有八秒。
我沒回。
水還沒燒開，門響了。
不是敲門。是那種很規矩的、間隔均勻的三下。
我打開門。
門外站了三個人。中間那位頭發全白，身板筆直，穿著深灰色中山裝，料子在走廊燈下泛著幽光。我認識他——小時候在爺爺身邊見過。
"趙叔？"
老人看見我的出租屋，眼眶紅了一瞬間，又硬生忍回去。他彎腰，九十度。
"少爺。三年期滿。"
他身后兩人同時打開公文包，掏出一摞文件，厚度超過三本辭海。
趙叔的聲音很穩，但我聽得出顫抖：
"老爺遺囑第一條——天辰集團全部股權、本市63%商業地產持有權、九座產業基金、海外十七處資產，即日起完成過戶。"
"第二條——"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底有光。
"您上班的恒力集團，是天辰旗下第三十七家全資子公司。"
我的手還拿著剛打開的泡面桶，調料包的味道沖鼻子。
趙叔從公文包底層抽出一張卡，黑色，沒有任何標識，放在我手心里。
"這張卡的余額，不設上限。"
泡面桶里的熱氣糊了我半張臉。
我低頭看著那張黑卡，又看了看垃圾桶方向——我的工牌應該還在那個HR的桌角。
"趙叔。"
"在。"
"明天，幫我約恒力的物業總管。"
"什么時間？"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