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那份撤資協議的那天，何敏勸我離婚。
"念念，你嫁過去五年受盡了委屈，離了吧，大不了我養你。"
我沉默了很久，還是決定給陸遠最后一次機會。
"明天是我媽忌日，只要他能陪我去一趟墓地，哪怕十分鐘，我就不折騰了，繼續跟他過。"
何敏看出我對這段婚姻還有期待。
她不忍心讓我失望，連發了好幾條消息提醒陸遠。
陸遠也答應了，說一定會去。
第二天一早，陸遠難得大方。
他給婆婆買了一套紫檀手串，給林婉清定了一條限量項鏈，甚至轉了八千塊給小川買新款***。
可唯獨到我**忌日。
他連一束花都沒買。
我站在玄關等了一個小時，他從樓上下來，西裝革履，手里牽著小川。
"走了，送小川去游樂場。"
我擋在門口："你答應過我，今天陪我去墓地。"
他像看傻子一樣瞥了我一眼："去什么墓地？大早上的，晦氣。小川今天開心，別掃興。"
小川踢了一腳我放在鞋柜上的玉鐲盒子，盒子摔開，那只羊脂玉鐲滾了出來。
"爸爸，這是什么？"
"**留的破石頭。"陸遠隨口說了一句。
小川把玉鐲舉起來，用力往地上一砸。
清脆的碎裂聲在客廳回蕩。
那只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碎成了七八塊。
小川拍著手笑："爸爸，玻璃彈珠摔起來真好聽。"
陸遠摸著兒子的頭，滿臉寵溺，轉頭對我說了一句話。
"不就是你那個窮酸媽留下的破石頭嗎？摔了就摔了，能博我兒子一笑，是它的福氣。"
看著地上的碎片，我蹲下來，一塊一塊撿起來，裝進口袋里。
我沒有哭。
陸遠以為我像過去五年一樣認了。他根本不知道，昨天下午，我已經在周伯的辦公室簽下了那份協議。
他公司賬上百分之四十的資金，七天之后，會像這只玉鐲一樣，碎得干干凈凈。
我撿完碎片站起來的時候，婆婆從廚房端著粥出來了。
"翠屏那個手鐲碎了？"她瞄了一眼地上的痕跡，嘴角撇了一下，"碎了好，那玉是老坑的，鎮不住咱家的**，早就該處理了。"
我沒說話。
婆婆把粥放在餐桌上，沖小川招手："乖孫，過來喝粥。"
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