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野，是個孤兒。
三個日出，是我對父母唯一的記憶。
他們把我丟在殯儀館門口，留下一件血衣和一個骨灰盒。
后來，我遇到了養(yǎng)母宋蘭芝，我以為她是我的救贖。
直到她出嫁那天，我推開新房的門，看到了她和六個男人。
而我的養(yǎng)母，正坐在沙發(fā)上，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她說："野丫頭，你該還債了。"
第一章
宋蘭芝收養(yǎng)我那年，我三歲。
準確說，不是收養(yǎng)。
是她路過殯儀館，看見門口一個紙箱子里裝著個孩子，旁邊放著一件男人的血衣和一個空骨灰盒。
骨灰盒上刻著兩個字——周野。
她以為那是我的名字。
其實不是。
周野是我爸的名字。
但這些，都是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的事。
三歲之前的記憶，我只剩下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有人抱著我看日出，胸膛很暖，聞起來有**味。
第二個畫面，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把我塞進一個紙箱。
第三個畫面，天亮了，四周全是白色的花圈，一個女人蹲下來看我，嘴角有一顆痣。
那個女人就是宋蘭芝。
我以為她是好人。
畢竟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她把我從紙箱里抱出來的。
她給我喂米湯，給我穿舊衣服，帶我回了一個叫杏花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三面環(huán)山，一面臨河。
宋蘭芝在村里開了個小賣部，沒有丈夫，沒有孩子，獨門獨戶。
她對外說我是她遠房親戚的女兒，父母出了車禍，她好心收養(yǎng)。
村里人信了。
我也信了。
信了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里，我叫她"媽"。
她讓我叫**時候，表情很平淡，沒有感動，沒有欣慰，就那么看了我一眼，說："叫吧。"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個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種確認。
確認獵物已經(jīng)上鉤。
我在杏花村長大。
沒上過學。
宋蘭芝說供不起。
她的小賣部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個錢，能養(yǎng)活我就不錯了，讀書是城里人才有的命。
我信了。
七歲開始幫她看店，八歲學會了記賬，十歲能扛五十斤的米袋子從鎮(zhèn)上走六里山路背回來。
十二歲那年，村里通了網(wǎng)，有人在小賣部看電視，我才知道原來所有孩子都要上學。
我問宋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