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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家公司600萬年薪挖我

對家公司600萬年薪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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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對家公司600萬年薪挖我》,男女主角周明錢德勝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山野來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3個月前,宏達新材料的老板錢德勝親自請周明吃飯。他以600萬年薪、技術副總、配車配房的條件想挖他。猶豫了很久,周明最終還是辭別了恩重如山的老東家,跳槽去了宏達。入職第1個月,周明拼命整理技術資料。在發工資那天,手機震了一下。到賬:1200元。合同第26條的小字寫著:首月為觀察期,發放當地最低工資。周明沒吵沒鬧,平靜接受了。第二天,他交了辭職信,同時也把合同照片和錄音證據打包發給了宏達最大的5個客戶...

3個月前,宏達新材料的老板錢德勝親自請周明吃飯。
他以600萬年薪、技術副總、配車配房的條件想挖他。
猶豫了很久,周明最終還是辭別了恩重如山的老東家,跳槽去了宏達。
入職第1個月,周明拼命整理技術資料。
在發工資那天,手機震了一下。
到賬:1200元。
合同第26條的小字寫著:首月為觀察期,發放當地最低工資。
周明沒吵沒鬧,平靜接受了。
第二天,他交了辭職信,同時也把合同照片和錄音證據打包發給了宏達最大的5個客戶。
當天上午,宏達股價開盤暴跌。
下午收盤時,跌幅超過23%,市值蒸發整整38個億。
與此同時,錢德勝正跪在董事會的會議桌前。
下一秒,他的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了一條周明發來的消息……
那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蹲在車間里看爐子。
手機震了三下我才接。
周明周工嗎?我是宏達新材料的人力總監,姓劉?!?br>我擦了擦手,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
“有事?”
“周工,我們老板想請您吃頓飯。600萬年薪,技術副總,您看有沒有興趣?”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600萬。
我在金城特材干了十五年,去年到手才60萬。
翻了十倍。
“周工?”
“我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我盯著爐子里的火光看了半天。
火苗一跳一跳的,像人的心跳。
旁邊的小趙湊過來:“師父,誰???”
“沒誰。打錯了?!?br>小趙是我帶的徒弟,跟了我八年,比親弟弟還親。
但這事先不能跟他說。
晚上回到家,我老婆正在炒菜。
油煙機轟轟響,她沒聽見我進門。
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全是那四個字。
600萬。
我老婆端菜出來,嚇了一跳。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吭聲?!?br>“剛回來。”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br>“沒事?!?br>吃飯的時候,我夾了兩筷子菜,沒吃出味道。
孩子在旁邊說:“爸,下學期的學費要交了,一萬八?!?br>我筷子頓了一下。
“知道了?!?br>我老婆看了看我:“你廠里發工資了嗎?”
“發了。”
“那轉給我?!?br>我掏出手機,轉了賬。
然后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老婆踢了我一腳:“到底怎么了?”
“有人挖我,600萬一年。”
她坐起來了。
“600萬?你做夢呢?”
“真的。宏達新材料?!?br>沉默了很久。
“你想去?”
“不知道。”
“你傻啊?600萬不去?”
“張總對我有恩?!?br>我老婆又躺下了,嘆了口氣。
“你自己決定,我不摻和?!?br>第二天,宏達的劉總監又打來電話。
這次直接發了定位,江邊一家會所。
“周工,錢老板專門把晚上的應酬推了,就等您?!?br>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會所包廂很大,一張桌子坐了兩個人。
一個胖子,戴著金鏈子,笑起來滿臉橫肉。
另一個瘦高個,戴著眼鏡,笑得很客氣。
胖子站起來握手:“周工!久仰久仰!我是錢德勝,宏達的。”
手心全是汗,握得我手骨發疼。
“錢老板客氣了?!?br>“坐坐坐,先點菜。”
菜單遞過來,我掃了一眼,隨便點了兩個菜。
錢老板又加了七八個,全是貴的。
酒過三巡,他開始吹。
“周工,您那個特種材料的配方,全行業都知道。我們宏達現在就想搞這個項目,**扶持,市場巨大。”
我夾了塊魚,沒接話。
“600萬年薪,技術副總,配車配房,年底還有分紅。”
劉總監在旁邊笑著補充:“周工,這待遇業內頂級了?!?br>我放下筷子:“我在金城干了十五年,老板對我不薄。”
錢老板哈哈笑起來。
“周工,人往高處走。您一年60萬,人家給你60萬那是尊重你,我給你600萬那是需要你?!?br>他端起酒杯:“來了就是兄弟,以后宏達的技術部全歸你管?!?br>我沒端杯。
“我再想想?!?br>回去的路上,我騎著電動車,風吹得臉疼。
600萬。
夠我在城西買套房了,夠給老婆換個好車了,夠孩子上那個私立學校了。
但金城老板張德茂,當年我從廠里下崗,是他收留的我。
那時候我啥都不會,他手把手教我。
十五年。
我掏出手機,翻到張總的號碼,沒撥出去。
第二天上班,我把小趙叫到辦公室。
“小趙,如果有人高薪挖我,你覺得我去不去?”
小趙愣了一下,臉色刷地白了。
“師父,您要走?”
“我就是問問?!?br>“師父,您不能走。咱們廠這個新項目,離了您轉不動。”
小趙急了,站起來,“張總對您多好啊,去年您媽住院,張總親自去接的?!?br>我知道。
我都知道。
但600萬擺在眼前,說不心動是假的。
中午去食堂,幾個老同事湊過來。
“周工,聽說有人挖你?”
“聽誰說的?”
“整個行業都傳遍了。宏達那邊到處在說,要請你過去當技術副總。”
我扒了口飯,沒說話。
“周工,你要是走了,咱們廠就完了?!?br>“就是,那個新項目離了你根本搞不成?!?br>“張總對你那么好,你不能忘恩負義啊。”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們。
“我什么時候說要走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下午,張總叫我去了辦公室。
他給我倒了杯茶,自己點了根煙。
周明,真要走?”
我低著頭:“張總,對不起。”
“別這么說。人各有志,600萬確實多?!睆埧倗@了口氣,“但宏達那個錢德勝,外號錢扒皮,你小心點?!?br>“我知道?!?br>“他之前挖過好幾個人,都是高薪騙過去,等人把技術交出來,就找個理由開了?!?br>我抬起頭:“真的?”
“永泰化工的老劉,你認識吧?被宏達騙過,現在還在打官司。”
我的心沉了一下。
周明,我不是攔你發財。但你得長個心眼。”
“張總,我再想想。”
“什么時候想回來,隨時回來?!?br>我的眼眶有點熱,硬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出了辦公室,我掏出手機,給永泰化工的老劉打了個電話。
“劉哥,我是周明。”
周明?好久不見?!?br>“劉哥,打聽個事。你之前在宏達干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他們挖我,600萬。”
“別去?!?br>就兩個字,但語氣很重。
“劉哥,具體怎么回事?”
“電話里說不清。晚**來找我,咱們喝酒?!?br>晚上七點,我拎著兩瓶酒去了老劉家。
老劉炒了四個菜,開了瓶白酒。
三杯下肚,他開始說。
“宏達那個錢德勝,就是個騙子。當初挖我,說好了300萬年薪,合同里寫的卻是基本工資3000,剩下的靠績效?!?br>“然后呢?”
“我去了三個月,把技術資料全整理出來。**個月,他們說我試用期不合格,開了?!?br>“工資呢?”
“每個月只發3000塊。我去勞動仲裁,他們拿出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基本工資3000?!?br>“你沒告?”
“告了。官司打了一年,賠了我兩萬塊。但我的技術被他們白嫖了?!?br>老劉喝了口酒,眼睛紅了。
周明,聽哥一句勸。別去。”
我點了點頭,把酒杯里的酒一口悶了。
回到家,我老婆還沒睡。
“怎么樣?”
“老劉說那是個坑。”
“那你還去嗎?”
“我想去。”
“你瘋了?”
“我就是去看看,他們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樣?!?br>我老婆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心里有數就行。”
第三天,錢老板親自來廠門口堵我。
他開著一輛黑色大奔,按了兩下喇叭。
“周工,上車聊聊?!?br>我看了看表,午休時間,上了車。
“周工,我再加一條,技術入股,給您5%的股份。”
錢老板拍著**,“三年之內公司上市,您手里的股票至少值三千萬。”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笑得很真誠,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錢老板,合同能先看看嗎?”
“當然可以!劉總監,合同拿來?!?br>劉總監從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合同,遞給我。
“周工,這是標準合同,您回去慢慢看。”
我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頭疼。
“行,我回去看看?!?br>晚上回到家,我趴在臺燈下看了三個小時。
很多條款繞來繞去,看不懂。
但有一條我看到了。
“試用期三個月,薪資按公司規定執行?!?br>規定是什么?沒寫。
我老婆在旁邊說:“要不請個律師看看?”
“請律師得花錢,再說這合同這么大公司,應該沒問題?!?br>話是這么說,但我心里不踏實。
第二天,我給錢老板打電話:“合同我有幾個地方不懂?!?br>“哎呀周工,那些都是格式條款,沒人看的。您來了就是副總,我還能虧待您?”
他說得輕飄飄。
我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行,我月底辦離職。”
消息傳出去,廠里炸了鍋。
張總把我叫到辦公室,這次沒倒茶。
“決定了?”
“決定了?!?br>“行。我不攔你。但你要記住,金城的大門永遠給你開著。”
“謝謝張總?!?br>“別謝我。謝你自己。”
小趙在樓道里堵著我,眼睛紅紅的。
“師父,您真狠心。”
“小趙,你還年輕,不懂?!?br>“我懂。您就是為了錢?!?br>他說完轉身走了,步子很重。
我站在樓道里,站了很久。
離職那天,全廠的人都在看我。
我抱著一個紙箱子,里面是我十五年攢下的筆記和工作日志。
小趙沒來送我。
張總站在二樓窗口,沖我擺了擺手。
我彎腰鞠了個躬。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宏達公司的辦公樓在開發區,整整一棟。
前臺小姑娘笑得很甜:“周總好,劉總監在樓上等您?!?br>電梯到了十二樓,門一開,劉總監站在門口。
“周工!不,現在該叫周總了!”
他帶著我參觀辦公室。
大落地窗,紅木辦公桌,真皮座椅。
桌上擺著個牌子:技術副總 周明。
“怎么樣?還滿意吧?”
“挺好?!?br>“那咱們把入職手續辦了?”劉總監笑著遞過來一支筆,“合同簽一下?!?br>我接過合同,比之前看的又厚了。
“周總,這都是走個形式,您別介意?!?br>我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
“我能拍個照嗎?”
劉總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可以,隨便拍?!?br>我掏出手機,一頁一頁拍。
拍了四十七頁。
劉總監在旁邊等著,臉上一直掛著笑。
簽完字,他收了合同:“周總,咱們明天開會,給您介紹團隊。”
“行。”
第一天上班,我去了技術部。
說是技術部,加上我總共五個人。
三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個快退休的老頭。
老頭姓孫,見我來了,哼了一聲:“又來一個?!?br>“孫工好?!?br>“別叫我孫工,我下個月退休?!?br>我皺了皺眉,沒說什么。
回到辦公室,我給錢老板打電話。
“錢總,技術部就這幾個人?”
“哎呀周工,這不是等您來搭班子嘛。您想招誰就招誰,預算不是問題?!?br>“那設備呢?特種材料需要高溫爐,現在這個根本達不到要求?!?br>“設備正在采購,三個月之內到位?!?br>三個月。
我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發呆。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整理宏達現有的技術資料。
越整理越不對勁。
所謂的核心技術,全是網上能查到的公開資料。
真正的技術積累,一點沒有。
我給劉總監打電話:“劉總,以前的技術檔案在哪?”
“周總,咱們是新建廠,哪有什么檔案。這不才請您來嘛。”
新建廠。
投資五個億的新建廠,連個像樣的技術員都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沒表現出來。
晚上回到家,我把拍下來的合同照片翻出來看。
一條一條看。
有些條款現在看起來更不對勁了。
比如第七條:“員工在職期間產生的所有技術成果,知識產權歸公司所有。”
正常。
第九條:“員工離職后三年內,不得從事同行業工作?!?br>也正常。
但第十七條:“試用期薪資按公司規章**執行。”
公司的規章**在哪?我沒見過。
我記在了本子上。
上班第二周,錢老板請我吃飯。
“周工,那個特種材料的配方,您什么時候能拿出來?”
“配方在我腦子里,得等設備到位了才能試產。”
“那您先把配方寫出來,我們先申請專利?!?br>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錢總,配方現在寫不全,得邊試邊調?!?br>錢老板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笑了。
“行行行,聽您的。”
我看出他急了。
但我更確定了一件事。
配方不能給。
至少現在不能。
第三周,一個供應商老李來找我喝酒。
老李跟我合作十年了,宏達請他供貨,他才知道我在這。
“周哥,你怎么來這了?”
“他們給的太多?!?br>老李壓低聲音:“周哥,我聽說錢扒皮這人不行,拖欠供應商貨款是常事?!?br>“我知道?!?br>“你知道還來?”
“來看看?!?br>老李嘆了口氣:“你小心點,他這人吃人不吐骨頭?!?br>我舉杯碰了一下:“多謝?!?br>上班**周的周一,發生了一件事。
劉總監突然通知我開會。
會議室里坐著好幾個人,都是各部門負責人。
劉總監主持會議。
“今天討論一下技術部的KPI考核。”
他放出一張PPT。
上面寫著:周明,試用期考核指標。
第一個指標:提交完整特種材料技術配方。
權重50%。
第二個指標:完成小試和中試。
權重30%。
第三個指標:培訓技術團隊。
權重20%。
我看了三秒。
“劉總,這些指標需要設備到位才能做?!?br>“設備下個月就到了,來得及。”
“那配方呢?沒設備怎么驗證?”
“周總,配方不是在你腦子里嗎?寫出來就行。”
我盯著劉總監的眼睛。
他也看著我,臉上還是笑。
“劉總,如果我沒完成呢?”
“試用期不合格,**合同。”
會議室里安靜了。
其他幾個負責人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笑了笑。
“行,我知道了?!?br>散會后,我回到辦公室。
把門關上,掏出本子。
寫下幾個字。
“他們要配方了?!?br>**周的周三,又出了一件事。
財務部通知我去簽字。
我去了,是一份補充協議。
“周總,這是關于期權激勵的補充文件?!?br>我拿過來看了看。
密密麻麻寫了三頁。
最后一條寫著:“員工離職時,已授予期權自動失效,且員工需賠償公司培訓費用50萬元?!?br>我抬起頭。
“培訓費用?什么培訓?”
王會計笑了笑:“周總,您入職后公司為您提供了各種培訓機會,這些都是成本?!?br>“我沒參加過任何培訓?!?br>“那是公司的隱性成本?!?br>我拿著那份協議,沒簽字。
轉身去了劉總監辦公室。
“劉總,這個補充協議我不簽?!?br>“周總,這是公司統一規定,所有人都簽了?!?br>“那我也不能簽。50萬的賠償條款,不合理?!?br>劉總監的笑容淡了一些。
“周總,您要是不簽,期權就沒有了。”
“沒有就沒有?!?br>我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我打電話咨詢了一個律師。
律師姓吳,是我大學同學。
“老周,你這合同問題很大。試用期工資不能低于正式工資80%,否則違法?!?br>“還有呢?”
“競業限制沒有補償金,無效。知識產權歸屬條款太寬泛,也可以打?!?br>“那個50萬賠償呢?”
“如果沒提供實際培訓,**不支持?!?br>我松了一口氣。
“老吳,謝了?!?br>“老周,你小心點。宏達這個公司,我聽過,官司一堆?!?br>“我會的?!?br>**周的最后一天,周五。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
銀行短信。
我點開一看。
到賬:1200元。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沒看錯。
一千二百塊。
我拿著手機,又看了三遍。
然后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站了一分鐘。
指節攥得發白。
但我沒砸東西,也沒罵人。
我反而笑了。
笑自己傻。
600萬?連根毛都沒見著。
我拿著手機去了財務室。
“王會計,我這個月工資是不是發錯了?”
王會計抬頭看了我一眼:“沒錯啊,試用期底薪。”
“試用期底薪1200?”
“合同里寫了啊,首月為觀察期,發放當地最低工資。”
我腦子嗡了一下。
“合同哪一條?”
“第二十六條,附則里面。您沒看?”
我確實沒看到那一條。
四十七頁,誰能一條一條看完?
我沒發火,轉身回了辦公室。
翻出手機里的合同照片,找到第二十六條。
附則第三款:“首月為觀察期,甲方有權按當地最低工資標準支付薪酬?!?br>當地最低工資標準。
1200。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給劉總監打電話。
“劉總,工資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啊,周總,這是公司規定,所有人入職首月都這樣。”
“所有人?”
“對,包括錢老板的親戚。您別往心里去,下個月就好了。”
下個月。
我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開始查勞動法。
試用期工資不得低于正式工資的80%。
600萬的80%是480萬。
平均到月,40萬。
1200。
差了三百多倍。
我又查了其他條款。
競業限制必須有經濟補償,合同里沒寫。
知識產權歸屬條款過于寬泛,可能無效。
一條一條,我都記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沒睡。
不是氣的,是在想下一步。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上班。
到了辦公室,我把抽屜里的東西全收拾了。
然后拿出錄音筆,裝進口袋。
上午十點,我去找劉總監。
“劉總,我想確認一下轉正后的待遇。”
“周總,您放心,600萬一年,一分不少。”
“那為什么合同里沒寫?”
“那是意向協議,正式合同里薪資是按績效考核的?!?br>我笑了:“所以我這600萬,還不一定拿得到?”
劉總監臉上笑容不變:“周總,您能力擺在這,肯定沒問題?!?br>“那配方呢?是不是配方交出來,就更沒問題了?”
劉總監的眼神閃了一下。
“周總,您這話說的……”
“劉總,我就問一句,是不是等我交了配方,600萬就變成1200了?”
劉總監的笑容僵住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
“周總,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說出來沒意思?!?br>我把手**口袋,按下了錄音筆的暫停鍵。
“行,我知道了。”
轉身走出辦公室,我掏出手機。
給張總發了條短信。
“張總,我可能快回去了?!?br>張總秒回:“隨時歡迎?!?br>我站在樓道里,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下樓,去了法務部。
“我想借一份公司的規章**看看。”
法務的小姑娘有點慌:“周總,這……我得請示一下?!?br>“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劉總監要。”
我轉頭回了辦公室,開始寫辭職信。
很簡單的一句話。
“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br>下午兩點,我把辭職信放在錢老板桌上。
錢老板看了看,臉色變了。
“周工,這是干什么?”
“工資太少,干不了?!?br>“就為了那1200?”錢老板站起來,“那是公司規定,下個月就給你補上。”
“補多少?”
“該多少就多少?!?br>我把錄音筆從口袋里掏出來,放在桌上。
“錢總,劉總監說的話,我錄下來了。你要不要聽聽?”
錢老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周明,你跟我玩這一套?”
“我沒玩。是你們先玩的?!?br>“你以為你走得了?合同簽了,競業限制三年,你哪也去不了?!?br>我笑了。
“錢總,競業限制需要經濟補償,合同里沒寫,法律上無效。”
“你……”
“還有,試用期工資1200,低于正式工資80%,違法?!?br>“我咨詢過律師了,這合同漏洞一堆。”
錢老板盯著我,臉上的肉都在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辭職,走人?!?br>“你以為你走了就能好過?你在行業里的名聲……”
“我的名聲是靠手藝賺的,不是靠****?!?br>我拿起錄音筆,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我沒回頭。
辦完離職手續,已經下午四點了。
我抱著紙箱子站在宏達公司樓下。
掏出手機,打開郵箱。
把合同照片、錄音文件、工作記錄,全部打包。
然后發給五個人。
北方重工的張總。
南方電氣的**。
中原機械的王總。
還有兩個最大的供應商。
附上一句話。
“宏達公司的技術副總,一個月只值1200塊。他們根本沒有技術團隊,因為我什么都沒教。你們自己判斷。”
發完郵件,我騎上電動車,回了家。
老婆看我抱著箱子回來,愣住了。
“怎么了?”
“沒事,換工作了?!?br>“換工作?這才一個月……”
“放心,我有數。”
我沒多解釋,進了書房,把門關上。
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去。
手機開始震。
第一個電話是北方重工張總打來的。
周明,你發的郵件是真的?”
“張總,我一個字沒編。”
“宏達之前跟我們談了一個兩億的訂單,就指著你的技術?,F在你說你什么都沒教?”
“他們拿我做幌子,我連設備都沒見到?!?br>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這個訂單,我得重新考慮?!?br>掛了電話,第二個又來了。
第三個,**個。
我一律沒接。
只是坐在黑暗里,等著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打開電視,調到財經頻道。
八點半,**集合競價。
宏達新材料,代碼我早就記住了。
開盤價出來的時候,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跌了8%。
比昨天收盤低了將近兩塊。
九點半,正式開盤。
盤面像瀑布一樣往下砸。
跌10%,臨時停牌。
十五分鐘后復牌,繼續跌。
15%,18%,20%。
屏幕上全是綠色。
交易軟件都卡了。
十點半,跌幅擴大到22%。
我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周明先生嗎?我是證券日報的記者。方便采訪您嗎?”
“不方便。”
“您對宏達股價暴跌有什么看法?”
“沒看法?!?br>我掛了電話。
下一秒,手機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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