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是兩個被醫學判了**的人，一個多囊不孕，一個無精癥確診，搭伙過日子而已。可婚后**個月，我吐得天昏地暗，驗孕棒上兩道紅杠差點把我嚇暈過去。更離譜的是，醫生說不止一個，是三胞胎。丈夫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婆家大伯一家像聞到血腥味的禿鷲，當天就堵在醫院走廊里叫囂："一個不能生的廢物憑什么懷孕？肚子里裝的是誰的種？"我以為他會和所有人一樣質疑我。他卻一腳踹翻了大伯，冷冷說了句："別嚇著我兒子們。"
......
-正文：
契約婚姻各取所需
我叫蘇念。
面前攤著一份診斷報告，****寫得清清楚楚。
多囊卵巢綜合征，自然受孕概率極低。
對面坐著的男人叫陸衍。
他手邊也放著一份報告。
重度少弱精癥，自然生育可能性趨近于零。
我們像兩個被命運扔進同一條溝里的人，面對面坐著，談一樁沒有感情的買賣。
陸衍先開口，語氣平得像在念合同條款。
"蘇小姐，情況你都看到了。"
"陸家需要一個兒媳婦，我需要一段穩定的婚姻關系堵住家里人的嘴。"
"婚后各過各的，經濟上不會虧待你。"
我看了他一眼。
五官冷硬，眉目間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
"行。"
就這一個字，我把自己嫁了出去。
沒有婚禮，沒有賓客，只有民政局蓋章時"咔嚓"一聲響。
我搬進了陸家老宅。
那宅子大得像座廟，住進去之后才發現，里面的人比外面的風還冷。
陸家真正說了算的不是陸衍。
他爺爺年邁體弱，早不管事了。
大權落在陸衍的大伯陸建邦手里，還有大伯的兒子陸伯遠。
那對父子看我和陸衍的眼神，像在看兩塊遲早要讓出來的肥肉。
搬進來第一天，趕上家宴。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我和陸衍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
連傭人上菜都是先緊著主位那頭。
飯吃到一半，陸伯遠的妻子周蕓忽然笑著開了口。
"念念，嫁進來也有段時間了吧？"
她給自己兒子夾了塊蝦仁，語氣輕柔。
"我家小宇馬上要上小學了，時間過得真快。"
"你和阿衍也該考慮考慮了，女人趁年輕得把這事定下來。"
"不然以后在家里說話都硬氣不起來。"
周圍幾個長輩跟著附和，笑聲曖昧。
我筷子攥得發緊。
陸衍在旁邊跟沒聽見一樣，慢條斯理地喝湯。
陸伯遠適時接過話頭，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行了，別給孩子們壓力。"
他轉向我們，臉上堆著笑。
"不過阿衍，你是陸家嫡系這一脈的獨苗，開枝散葉的事總得放心上。"
"爺爺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就盼著能見到重孫。"
"要是實在……有困難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也別耽誤人家姑娘。"
話說得體面，意思卻毒得很。
他們就是在等。
等我們撐不下去，等這段婚姻自己散架。
到時候陸衍這一支絕了后，所有東西順理成章歸他們。
我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陸衍跟著起身。
"我們上樓了。"
他沒看任何人，轉身就走。
我跟在他后面上樓，回到各自的房間。
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這就是我們的婚姻。
兩道紅杠晴天霹靂
這樣的日子過了四個月。
每天準時下樓吃飯，準時在人前扮演夫妻，準時回到各自房間關門。
陸伯遠夫婦的冷嘲熱諷從沒停過。
有時候是飯桌上不經意的一句"弟妹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壓力太大"。
有時候是周蕓拉著我的手，一臉關切地說"要不要我介紹個好中醫給你調理調理"。
每一句話都在提醒所有人同一件事。
我不能生。
我沒用。
我就是個占著位子的擺設。
我學會了不在意。
或者說，讓自己看起來不在意。
直到那天早晨。
我蹲在洗手臺前吐了整整五分鐘。
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來，只剩酸水一波接一波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