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合伙人名單時，顧騁跟周晚晴爭論，誰管內容誰管商務。
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空降三個月的女總監。
但**不進話。
就像無數次項目匯報，他倆的名字總印在封面，輪流領功。
而我畫了所有核心角色，卻從沒在匯報現場被提起過。
誰也不讓誰，他們一起去跟**方開會。
都沒發現，漏掉了一個我。
直到合伙人名單提交截止前十分鐘，我才接到顧騁的電話：
「我跟晚晴都在核心名單里了，你就掛個高級畫師的頭銜吧。
「反正**完你也不用操心，開心了吧？」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當那個被安排的人了。
我打開了另一家公司寄來的邀請函。
從此，各走各路，不必再見。
合伙人系統關閉倒計時。
我點完確認，后仰靠在工位椅背上長長松了一口氣。
顧騁的消息不斷地涌進來：
念念，名單都確認了嗎？
我不在你旁邊，你看清楚再點，別選錯了。
弄好了趕緊過來，晚晴訂了位子慶祝，別遲到了。
我一眼掃過去，回復：確認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貓咪比心的表情包。
接著又跳出一條語音：
念念快來呀，你男朋友非說慶功宴不讓我選餐廳。誰讓你選了，上次那家你選的難吃死了。你才難吃。你。
六十秒的語音，后面五十秒全是兩個人拌嘴的動靜。
系統關閉。
我合上電腦，起身收拾東西。
工位旁的小桌上，林一正在啃我中午沒吃完的三明治。
她不愛吃冷的，一邊皺眉一邊往嘴里塞。
這些三明治原本是給顧騁和周晚晴準備的。
今天是合伙人名單確認的最后一天。
林一不懂這些流程，就幫我跑了趟樓下咖啡店，買了三份三明治和咖啡，想著大家在工位上邊吃邊討論。
一開始，顧騁還翻著**方發來的組織架構表幫我看。
周晚晴拍著桌子說：「放心吧念念，有姐在，一定給你爭一個好位置。」
顧騁不服氣：「念念是我女朋友，我來安排就行，你操什么心？」
周晚晴挑眉：「你安排？你上次連她工位都忘了在哪兒。」
就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嗆了起來。
好幾次我開口想說自己的想法，可他們接話接得飛快，誰都沒停下來聽我。
等我去茶水間接完一杯水回來，他們已經拿著筆記本去了會議室。
我在工位前站了很久。
久到咖啡在手里涼透，也沒人折回來叫我。
我的組織架構表也攤在桌上，就像被遺忘的我。
「你確認完了？」林一嚼著三明治問，「哪個位置啊？」
我搖了搖頭：「高級畫師。」
林一手里的三明治差點掉了。
「高級畫師？那不就是跟我一樣嗎？你可是創始團隊的人，你畫的那些角色撐起了整個公司。」
林一看看我，咽下嘴里的東西，認真地問：「你是不是跟顧騁吵架了？
「高級畫師也不是不行，但你的資歷放在那兒，**完了你想見顧騁一面都得預約了。」
不問還好。
一問，我的手指就不自覺地在桌面上畫圈。
不怪林一這樣說。
我跟顧騁是大學就在一起的，畢業后我跟他一起創業，所有核心角色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三年前公司剛成立，只有一間出租屋和兩臺電腦。
我通宵畫完第一個系列角色時，累得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顧騁把外套蓋在我身上，笑著說：「辛苦我們家大畫師了。」
「等公司做大了，第一個合伙人的位置就是你的。」
生怕他食言，我每天從睜眼畫到閉眼。
公司從一間出租屋搬到了寫字樓，從兩個人變成二十個人。
核心的五個角色系列全是我的手筆，每一根線條我都記得什么時候落下的。
顧騁明明高興得不行，發朋友圈時卻寫的是：「我們團隊又出新作了。」
我還沒覺得不對。
夏天時他招了周晚晴，一個海外回來的設計總監。
他跟我說：「公司要融資了，得有個拿得出手的頭銜鎮場子。
「你的畫功是最好的，但這種商務場合你不擅長，讓晚晴來對外就好。
「你就安心畫畫，開心了吧？」
那天他笑得很輕松，好像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恩惠。
少年時的情分，讓我沒多想。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