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時，準高三的弟弟提了一大袋水果，等了一個上午的自行車進城。
想讓身為**教師的顧澤琛幫他補補短板。
“**，我明年就高考了，分數有五百八十多，想考A大，但是數學一直很差。”
“姐說你是數學**教師，可以麻煩你暑假的時候幫我講一下題嗎？”
說著，把他整理成厚厚的錯題本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而顧澤琛頭也沒抬，只是那杯子把錯題本推到邊緣。
“我是老師，不能私下開小灶，不然對其他學生不公平。”
“而且這個時候了才這點分數，沒救了，等著隨便報個二本吧。”
弟弟呆在原地，少年人的自尊心讓他滿臉通紅。
錯題本在桌子邊緣搖搖欲墜，最終掉進旁邊的垃圾桶，發出一聲悶響。
可是，昨晚我明明看到他的電腦上有個文檔。
名字是：耀宗沖刺計劃。
里面全是他教書多年的備考經驗和典型真題。
整整兩百多頁。
許耀宗是他初戀許薇薇的弟弟，第三次復讀。
上次高考成績，才兩百多分。
每次復讀，他都會給許耀宗找最好的復讀班。
會每周把他接回家，幫他一題題去修補知識漏洞。
甚至昨晚十二點的時候，他還在安慰許薇薇，說許耀宗一定能考上985.
而我弟只是讓他在暑假時幫忙指導一下，他就找理由搪塞。
我攥緊拳頭，怒火在胸口翻滾。
這段偏心的婚姻，我不想忍了。
1.
弟弟尷尬地搓手：“是我不懂事，沒考慮到這個問題。”
他把拎了很久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姐，**，這是家里種的水果，今早爸特意早起，去地里新鮮摘下來的。”
“你們之前不是很喜歡吃嗎，爸叫我帶過來給你們。”
顧澤琛皺了下眉。
“拿下去。”
“臟。”
“不臟的。”
弟弟慌亂地解釋。
“爸裝進袋子里的時候都洗干凈了。”
“過來的時候我也在自行車框里墊了干凈的衣服，沒有放在地上。”
最終在顧澤琛嫌棄的目光下，他還是訕訕地把塑料袋拿了下來，放在地上。
“姐，不早了，爸還在家里等我，我先回去了。”
我想留他下來吃晚飯，他卻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我追出去時，弟弟正頂著大太陽走向那輛已經掉漆了的自行車。
“小成！”
我追上去，往他手里塞了點錢。
“補習的事你別擔心，姐會想辦法的。”
他連忙推拒。
“姐，你不用擔心，家里夠錢。”
“你回家之后不要和**吵架，補習的事我會自己解決的。”
我看著他腳上穿著的開膠了的運動鞋，眼眶發酸。
今天來家里，他特意穿上了家里最好的衣服，早上六點多開始蹬自行車，小心翼翼地護著那些水果，下午才到。
結果他卻連坐都沒能坐下。
我的喉頭發堵。
在我愣神的時候，小成已經把錢塞回我的懷里，踩著開膠的鞋子跑遠了。
回到家里，已經多了兩個人。
許薇薇看到我，笑了一下。
“嫂子，澤琛哥說讓我帶弟弟過來幫他補習一下，你不要介意。”
顧澤宇語氣平淡。
“我們是一家人，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他和他們是一家人。
那我弟呢？
我看到許耀宗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鞋子就隨意地踩在茶幾上。
旁邊還放著一杯冒著寒氣的飲料。
我弟等了這么久，連口涼水都沒喝到。
許耀宗踩著桌子，顧澤琛連眉毛都沒皺，反而還輕聲細語地向他講高一的一個知識點。
而我弟一直護在懷里的水果，他卻嫌臟，只能放在地上。
我攥緊拳頭。
對了，水果。
我四處環顧，卻沒找到那袋水果。
“顧澤琛，我弟帶來的水果呢？”
“扔垃圾桶里了。”
“你扔了？！”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把一個個圓滾滾、毫無裂紋的水果撿了出來。
顧澤琛皺著眉，眼神帶著嫌棄。
“蘇曉，你就差這點吃的嗎？這種鄉下種出來的東西，吃壞了肚子誰負責？”
“那是我爸親手種出來、一點點洗干凈，我從小吃到大的！”
我眼眶滾燙地吼道。
許薇薇端著一個果盤出來。
“嫂子，垃圾桶里的水果臟了就別吃了。”
“我在盒姆買了進口的葡萄，來吃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