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晚，許家燈火通明。
假千金許蔓考了六百九十二分，爸媽端著香檳笑得合不攏嘴。
我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站在客廳角落，手里還拎著剛倒完垃圾的袋子。
未婚夫秦照野把一張***推到我面前。
「許知蘅，退婚吧，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蔓靠在我媽懷里，抬起下巴看我。
「姐姐，你別怪照野哥哥，他只是想選更合適的人。」
全家等著看我哭。
我擦掉指尖的污水，打開查分頁面。
手機剛亮，招生辦電話打了進來。
「你好，是許知蘅同學嗎，你的高考成績是七百三十一分，省理科第一。」
客廳里的笑聲斷了。
許蔓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不可能，她一定作弊了！」
第一章
六月的雨砸在落地窗上，許家別墅里飄著奶油和香檳味。
許蔓坐在沙發中央，頭發卷過肩，白裙擺鋪在膝蓋上，像被所有燈光捧著。
我媽孟雅萍抱著她，手指輕輕拍她后背，嘴里一遍遍念。
「六百九十二，我的蔓蔓太爭氣了。」
我爸許正德舉著手機，語音一條接一條發出去。
「對，蔓蔓考得好，京大穩了，今晚來家里吃飯。」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背還沾著洗碗水。
傭人張姨看了我一眼，想把抹布接過去，又被我媽掃過來的眼神壓住。
「知蘅，別杵著，去把垃圾倒了，客人一會兒就到。」
我拎起垃圾袋，袋底滲出的油水滴到鞋面上。
許蔓笑了一聲。
「姐姐，今天出分，你也查了嗎？」
她聲音不大，剛好讓客廳里的人都聽見。
我媽皺眉。
「她查什么，她平時在學校什么成績你不知道？別讓她掃興。」
許正德把酒杯放下，臉色沉了點。
「許知蘅，你別擺出那副樣子，家里接你回來三年，吃穿沒少你，你要是考砸了，也別怪我們。」
我看著他們。
三年前，親子鑒定擺在許家茶幾上，我媽哭著說虧欠我，許正德說會把我當親女兒。
那天晚上，我被安排進一樓儲物間改出來的小房間。
許蔓還住在三樓朝南的套房，衣帽間比我的房間還寬。
我吃飯坐在最邊上，筷子碰到紅燒魚，孟雅萍會說蔓蔓愛吃。
我競賽拿了省一，許正德只問，會不會影響許蔓心情。
我把垃圾袋扎緊，塑料勒進掌心。
門鈴響了。
秦照野進門時，身上帶著雨水和雪松味，西裝袖口扣得整齊，手里拿著一只深藍色禮盒。
許蔓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
「照野哥哥。」
秦照野把禮盒遞給她。
「恭喜。」
許蔓打開，里面是一條鉆石手鏈，她捂住嘴，眼里亮得發濕。
孟雅萍拍了拍我的肩。
「知蘅，你也替妹妹高興高興。」
我還沒開口，秦照野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他看我的眼神很淡，像看一件擺錯位置的舊物。
「許知蘅，我有話跟你說。」
客廳安靜了一瞬。
許蔓低下頭，指尖摸著手鏈，嘴角往上勾。
秦照野從助理手里接過一張***，放到茶幾上，推到我面前。
卡片擦過玻璃，發出刺耳的輕響。
「這里面有五十萬，算我秦家給你的補償。」
我垂眼看著那張卡。
「補償什么？」
他眉心壓了壓。
「退婚。」
雨聲撞著窗玻璃，客廳的空調風吹得我手臂發涼。
許正德咳了一聲。
「知蘅，秦家和許家當年訂婚，是看在抱錯孩子這件事上，現在大家都知道蔓蔓才是我們養大的女兒，她和照野青梅竹馬，你別不識趣。」
孟雅萍也接話。
「五十萬不少了，你以后讀個普通大學，找份工作，日子也能過。」
我看向秦照野。
「你也是這個意思？」
秦照野避開我的眼睛，又很快看回來。
「許知蘅，婚約不是兒戲，可感情也不能勉強。你成績一般，性格冷，和秦家圈子不合。蔓蔓不一樣，她懂分寸，也配得上。」
許蔓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照野哥哥，別說姐姐了，她會難受的。」
她嘴上說別說，眼睛卻盯著我的臉，等著看我掉眼淚。
我伸手，把***推回去。
「退婚可以，錢拿走。」
孟雅萍臉色變了。
「許知蘅，你別裝清高。」
我剛要開口，手機震了一下。
出分系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