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把沈若當命。
她感冒，我凌晨四點排隊掛專家號。
她加班，我風雨無阻樓下等到半夜。
直到車禍醒來，兄弟紅著眼告訴我——
"你高燒四十一度，她在給裴遠熬參湯。"
"你被撞進ICU，她在機場舉牌接裴遠回國。"
"你岳母指著你鼻子罵窩囊廢，她在旁邊說他就那樣。"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三年的畫面嘩啦全翻過來。
當天出院，我把離婚協議拍在茶幾上。
沈若臉色刷白，把協議撕成碎片，砰一聲跪下——
"顧深！你不能走！"
我低頭看她，忽然想笑。
三年了，你第一次跪我。
可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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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在醫院醒過來的。
睜眼那一瞬間，后腦勺傳來鈍痛，整個人跟被卡車碾過似的。
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左手扎著留置針。
旁邊椅子上坐著程昊。
他趴在床邊睡著了，眼圈發青，胡子拉碴。
我動了一下手指，他猛地抬頭。
"操！你醒了？！"
他彈起來，眼眶一下就紅了，嘴唇哆嗦。
"***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天！"
我嗓子干得說不出話，他手忙腳亂倒了杯水，吸管遞到我嘴邊。
溫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我才慢慢找回知覺。
"怎么回事？"
"車禍。十字路口，一輛闖紅燈的貨車。"程昊攥著拳頭，"你的車被撞成了廢鐵，醫生說再晚送來十分鐘，人就沒了。"
我消化著這個信息。
然后我問了一句——
"沈若呢？"
程昊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那種……很復雜的，帶著心疼和憋屈的表情。
他沒說話。
"程昊。"
"……你真想聽？"
"說。"
他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你出事那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沈若在首都機場T3航站樓，接裴遠回國。"
我愣了一下。
"你進手術室的時候，是我簽的字。**媽在老家趕過來要六個小時，你岳母……"他頓了頓，"你岳母接到電話說了句那個廢物自己不長眼，掛了。"
"沈若知道嗎？"
"知道。護士打了她電話。"程昊的聲音低下去，"她說我這邊走不開。"
走不開。
我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