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三年，終于上岸了。
市里重點高中的語文教師編制，兩千多個人考，我考了第一名。
養父母卻要求我把這個名額讓給弟弟蘇耀頂替，拿家里一本破舊發黃的古醫書打發我。
我盯著養父母，腦中閃過從小到大在這個家里寄人籬下的畫面。
全部憋屈都化作一句："憑什么？"
養母王桂芬叉著腰，理直氣壯地拍著桌子："你一個女孩子，有沒有編制都能嫁人吃飽飯！你弟是男丁，他要養家糊口，沒有個鐵飯碗怎么成家立業？你是姐姐，讓著弟弟天經地義！"
養父蘇德厚坐在沙發上悶聲補了一句："家里供你讀書花了多少錢？十幾萬打底。這編制你讓出來，就當還了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我從書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斷絕收養關系協議書："讓可以。從今天起，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蘇耀從我手里一把搶過錄取通知書，催促養父母趕緊簽字："一個養女而已，又不是親生的，斷就斷了！這編制名額到手，我就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曉薇**肯定同意我們的婚事！"
王桂芬一把將那本古醫書砸到我面前，封皮都磕破了一角："你爺爺留下來的破爛東西，當年就是一本庸醫亂寫的偏方，給你算是便宜你了！誰讓你非要從這個家里帶走點什么。"
她搶過協議書，看都沒細看就在簽字欄里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德厚猶豫了兩秒，被王桂芬狠狠瞪了一眼，也跟著簽了。
蘇耀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翻來覆去地看，眼睛亮得像撿到了金子："市重點高中，語文老師，鐵飯碗，哈哈哈。"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把那本古醫書收進背包里，轉身走出了這個住了二十二年的家。
身后傳來蘇耀得意的笑聲和王桂芬安排他去辦手續的聲音。
沒有一個人叫我留步。
從小到大，這個家就沒有我的位置。
五歲那年被抱到蘇家，據說是遠房親戚的孩子，爸媽出了車禍沒人照管。
村里人都夸蘇家心善，收養了一個孤女。
可只有我知道，王桂芬當初是看上了民政局每個月發的補貼款。
吃飯的時候，***盤子永遠放在蘇耀那一側。
我第一次伸筷子去夾，王桂芬直接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