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覺得我讀那么多書沒用。
所以當藤校的全額獎學金offer寄到家里時，她反手就鎖進了抽屜，逼我把這個名額讓給堂弟去鍍金。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血紅色的彈幕：“別拒絕，答應她！在推薦信里加上那個追蹤代碼，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了國！”
我盯著半空中那些未來讀者發出的警告，嘴角慢慢勾了起來。既然你們非要搶，那就連同那份永久拒簽的黑名單一起收下吧。
那個下午，我盯著書桌上那只被反鎖的抽屜，指尖發涼。
抽屜里鎖著一封信。普林斯頓大學寄來的全額獎學金錄取通知，連同公派留學的名額確認函，被我媽一起鎖了進去，鑰匙掛在她脖子上。
我媽坐在我床邊剝橘子，指甲掐進橘皮，汁水濺在我剛整理好的實驗資料上。她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往我太陽穴上釘。"你堂弟也是為這個家好。他出去鍍一層金回來**，**在公司才抬得起頭。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要嫁人。"
我看了眼手機。蘇陽剛發來消息：姐，謝了啊，材料就靠你了，咱倆以后還能互相照應。
照應**。
學校要求確認入學的截止時間，只剩不到兩天。我咬了咬牙，準備把話說死，告訴她這名額誰也搶不走。
就是這個時候。
不是天花板，是我電腦屏幕的正上方，憑空浮出一行半透明的字，紅得刺眼，緩緩飄過。
別急著拒絕。先答應她。
我僵在椅子上。
誰在惡作劇。
第二行字跟著飄出來。別瞪眼了，我們是未來的讀者。你正被人寫成一本小說，我們在另一頭看著你。你這位堂弟要是真出了國，三年賭輸四百多萬，被學校掃地出門，回來還能把**半條命換來的家底敗個**。
我盯著那行紅字，喉嚨發干。
后半句我半信半疑。可"四百多萬""敗**"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我太清楚蘇陽是什么貨色。
第三行飄過來，比前面都粗，像有人一個字一個字用力砸。**鎖進抽屜的那封信，根本不是普通錄取。那是普林斯頓點著你的名字給的獎學金，誰也替不了。他們騙你說名額能讓，是想讓你自己開口放棄，好把你這幾年的研究，連人帶成果一起塞給蘇陽。
我手一抖。
我媽還在剝橘子，沒察覺我在看別的東西。我把椅子轉過去背對她，打開郵箱。
學校的原件還在我的郵箱里躺著。我點開，一字一句往下看。
收件人是我，蘇念。獎學金的名目后面跟著一行小字，說明這一筆是因為我兩年前發表的那篇關于無添加鎖鮮的論文，校方專門設立、定向授予，不可轉讓，不可代領。
我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眼眶發酸，沒掉淚。
原來我媽不是不懂。她看過這封信，她知道這東西替不了人，她還是把它鎖進了抽屜。
彈幕又飄起來，這回是一片。
"**不是不識字，她是不想讓女兒飛。"
"飛了就不能給蘇陽鋪路了。"
"姐妹冷靜，現在跳起來罵沒用，證據還在她手里。"
"聽最上面那條粗的，別拒絕，答應，挖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轉過身。
我媽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我嘴邊，像是施舍。"想通了？媽知道你委屈。等蘇陽接了班，你這個當姐的，少不了好處。"
我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十七歲那年我拿了全省競賽一等獎，她說肯定是評委看錯了。二十歲我本碩連讀直接保研，她說女孩子讀這么高將來更難嫁。這些年我每一次往上走一步，她都要先潑一盆冷水，仿佛我站得太高，她就站不穩了。
我把那瓣橘子接過來，放進嘴里。
很甜。甜得發膩。
"媽，"我說，"我答應你。藤校的事我不去了，蘇陽的材料，我來弄。"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眼角的褶子堆成一團。"哎，這才是我閨女。"
她轉身就去給蘇陽打電話報喜，腳步輕快，像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我重新轉回屏幕前。
那行紅字還停在半空，閃了閃。
我對著它，慢慢笑了。
"既然你們這么想搶，"我對著空氣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