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對不起。公司破產(chǎn)了，我可能還要背上一千多萬的債。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兩個孩子！”
伴著一聲悶響，陳浩然雙膝砸在客廳冰涼的地磚上。他捂住臉，肩膀一下一下抖著。
我端著剛切好的蘋果從廚房出來，手指一松。
哐當一聲，果盤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劃過我的腳踝，滲出一道血線。
“浩然，你先起來，到底怎么回事？”我顧不上疼，快步去拉他的胳膊。
陳浩然順勢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的家居服上：“賬上全斷了，幾個老客戶聯(lián)手坑我。現(xiàn)在供貨商堵門，借錢的人也在逼我還。晚晴，我們這套房保不住了，車也得拿去抵。”
我站在原地，耳邊只剩下孩子房里輕輕轉(zhuǎn)動的白噪音。
三年前我懷上龍鳳胎，孕吐到連水都喝不下。陳浩然紅著眼求我辭掉審計師的工作，說他養(yǎng)得起我，也養(yǎng)得起兩個孩子。
這三年，他連一句重話都沒跟我說過。孩子半夜哭，他也會起身沖奶。外人都說我嫁得好，嫁給了一個溫柔可靠的男人。
看著他此刻彎著背，像被人抽走了骨頭，我咽下喉嚨里的干澀。
“沒事，錢沒了再賺。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我拍著他的后背，“賣房就賣房，我們?nèi)プ庑》孔右材苓^。”
陳浩然猛地抬頭，眼里全是***。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晚晴，謝謝你。只是賣房的錢填不上窟窿。你能不能把家里值錢的首飾理一理？我先拿去當?shù)簦乱欢吕ⅰＫ麄冏蛱煺f，要去***門口找孩子。”
聽到孩子兩個字，我后背冒起涼氣。
“好，我這就去拿。”
我快步走進臥室，拉開保險柜。金項鏈、鉆戒、幾塊結(jié)婚時買的表，都被我掃進絲絨袋子。
摸到首飾盒最底層時，我碰到一塊硬東西。
那是一塊發(fā)灰的玉吊墜，雕得很丑，像一個歪掉的平安扣，邊緣還有些刮手。
我停了一下。
這是沈蕪送我的。
三年前，我剛查出懷了雙胎，沈蕪突然沖到我家。她臉色很難看，嘴唇干得起皮，把這塊丑玉塞進我手里。
“宋晚晴，你為了男人把腦子扔了是吧？這東西你留著，算我給兩個孩子的護身符。”
那是我們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