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內人都猜測江城首富身患隱疾。
只因他身家千億，年近六旬卻依然孤身一人。
有人猜他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也有人笑他守財如命，舍不得分半份家產給旁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孤獨終老，直到公司來了新保潔那天。
一向沉穩的首富竟抱著蒼老的保潔紅了眼眶。
“我終于找到你了……”
……
“怎么了馬總？”
馬云騰沒有回答助理的話，目光死死釘在走廊拐角那個背影上。
穿著灰白工裝的女人背影有些佝僂，頭發隨意扎在腦后。
是她嗎？
馬云騰垂在身側的手指。
三十八年了，記憶里那個活潑開朗的年輕女人，和眼前這個蒼老的保潔阿姨，怎么都疊不到一起。
可那個擦拭的動作，跟當年在毛巾廠車間里擦舊機器的樣子，一模一樣。
保潔阿姨似乎察覺到身后的動靜，慢慢直起身。
沒等那人完全轉過臉，馬云騰就收回視線，大步離開。
馬云騰不敢認，更不敢在這個時候讓她認出自己。
“馬總，您是不是不舒服？”
回到辦公室，秘書陳放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桌上，輕聲問。
剛才在走廊上，老板的反常他看在眼里。
馬云騰沒有碰那杯水，他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去人事部，把這層樓所有保潔員的檔案調出來。”
陳放愣了一下，但他跟了馬云騰這么多年，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立刻點點頭：“好的馬總，我馬上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馬云騰一個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俯視腳下的車流，落地窗外是江城***建筑群。
這座城市他用了半輩子打下來，如今站在樓頂，心里卻空落落的。
腦子里那個花白的后腦勺怎么都揮散不去。
會是她嗎？
如果是，她怎么會在這里？
她當年嫁的是廠長兒子，后來號稱“江城毛巾大王”的周德茂。
她該過的是另一種日子，怎么會在他的公司里做保潔？
不到十分鐘，陳放敲門進來。
“馬總，這層樓負責保潔的一共三個人，檔案都在這里了。”
馬云騰結果他遞來的檔案，視線停住了。
右上角是一張證件照。
真的是她。
馬云騰的呼吸重了。
他的目光順著照片往下移，落在那些文字上。
林秋棠，62歲，離異，現租住城中村。
馬云騰盯著“離異”和“無房產”那幾個字，眼神變冷了。
怎么會這樣？
這三十八年里，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周德茂做了什么，才會讓當年那個林師傅，變成如今這個為幾千塊錢彎腰擦地的老婦人？
“去查。”馬云騰抬起頭，冷聲吩咐，“去查林秋棠這三十八年來的底細，尤其是她和周德茂的婚姻。”
陳放心頭一凜：“明白，我親自去辦。”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馬云騰捧著那張簡歷，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人眼角的皺紋。
三十八年了。
她老了，老得幾乎認不出來。
如果不是心里一直記著那個人，走廊上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大概會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保潔阿姨。
馬云騰把簡歷緩緩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那年江城冬天的小雨，廠門口那條深藍色圍巾，還有她笑著說“你這個人，走到哪兒都差不了”的聲音，就好像在昨天。
“師父……”
馬云騰低聲呢喃，笑了出來。
“我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