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一本三百萬字的古早虐文，我第一反應不是哭。
是翻賬本。
白月光披著我未婚夫的西裝外套從休息室出來，眼眶紅著，聲音帶了點哽咽。
"姜小姐，別誤會。"
我站在酒店走廊，腳踩十厘米高跟鞋，手里捏著剛從包里摸出來的口紅。
原著里的這個場景，是整部三百萬字虐文的第一炮。
接下來按劇情走——姜知晏會摔東西，會跑，會被男主追上來扣著肩膀解釋"什么都沒發生"，她信了，哭了，然后在接下來的兩百九十九萬字里反復橫跳，直到大結局才換來男主皺著眉頭問一句"你要什么，我給你"。
全書結局用了整整一句話。
我當初讀完，差點把手機摔進魚缸。
現在我站在這個大結局的開局，親眼目睹了全程。
我扭過頭，看了看林淺溪背后站著的男人。
霍徹。
三十二歲，霍氏集團繼承人，長相屬于那種拍奢侈品廣告會被說"貴氣天成"的類型，此刻表情鎖死在某個精密計算過的角度——不太冷，不太慌，剛好是一個能讓女方心軟的弧度。
我在原著里見過這個表情整整三百萬字。
挺好看的。
可惜，不是我的菜。
我低頭把口紅塞回包里，抬起頭，對上林淺溪還沒收回來的眼神。
"行，"我開口，聲音平穩得出乎她的意料，"你先告訴我——我該誤會什么？"
林淺溪沒接住。
她的嘴微微張開，那句預備好的解釋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站在她背后的霍徹也沒接住。
我在原著里讀過他接下來的臺詞。
霍徹會走上來，扣住我的手腕，用那個低沉的聲線說"淺溪今天不太好，我不放心，所以在旁邊陪——"
所以什么？
所以他在包廂陪著前女友待了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她穿著他的西裝外套，扣子歪扣了一顆？
我等了五秒。
霍徹沒開口。
林淺溪的眼眶又紅了兩分，這次是真實的慌亂。
我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沒什么誤會，"我往后退了一步，語氣如常，"霍先生，我們找個時間談談退婚的事。"
這次輪到整條走廊都沒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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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林淺溪愣了整整三秒鐘。
她大概沒預料到這個走向。
原著里，這里應該是姜知晏尖聲質問的起點，然后是摔碎的香水瓶，是沖出去的高跟鞋踉蹌，是霍徹皺眉追上來時冷然開口的那句"夠了"——那個"夠了"是壓著她的，是她在接下來一百章里反復回想的夢魘。
但現在，姜知晏——我——平平靜靜地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電梯。
"姜知晏。"
背后有人叫我。
是霍徹的聲音。
我按下電梯按鈕，沒回頭。
"霍先生，"我語氣不緊不慢，"今晚時間不合適，改天約個時間，把手續走完。"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回手按下關門鍵。
最后一眼，是林淺溪站在走廊里的樣子——她手按著霍徹的袖子，神情比預想中更慌。
我沒忍住，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這本書，我看透了。
林淺溪在原著里是"綠茶但有苦衷"的設定，她和霍徹有個錯失的過去，所有舉動都踩在"可憐"和"可恨"中間的線上，讓讀者罵又罵不狠，恨又恨不徹底。
但有一件事原著沒寫到——
林淺溪從包廂里出來時，扣錯的那顆扣子。
是第三顆。
原著女主只顧著哭，沒注意。
我注意到了。
我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在今晚的日期下面，認認真真記了一行字：
第三顆扣子，左搭右，女款扣法，林淺溪的襯衫，不是霍徹的
換句話說，她今晚從頭到尾，自導自演了一出"被抓現場"。
目的是什么？
很簡單。
原著里寫得清楚——林淺溪這個人，想要霍徹為她做出選擇，但霍徹優柔寡斷，一邊不肯放棄門當戶對的未婚妻，一邊也舍不得那段舊情。
于是林淺溪自己制造了這個局。
讓姜知晏親眼看見，逼她崩潰，逼她鬧，逼霍徹在對峙中站到她那邊。
整個計劃的成立，需要姜知晏按預定路線崩潰。
現在，姜知晏——我——提前下了牌桌。
她的計劃，第一步就卡殼了。
電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