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大媽被訛89萬，工作丟了女友也跑了，13天后我去面試，推門一看，訛我的大媽坐在對面：年薪百萬的工作，你要嗎？
1
“按手印。”
調解室里，老**的女兒把一份協議拍到我面前，指甲油沒干的手指在紙上留了一道紅印。
我看了一眼賠償金額——八十九萬。
“我再說一遍，我沒推她。”
我的嗓子已經說啞了，“地鐵口有攝像頭的，她是自己絆倒的。”
“攝像頭上周就送修了。”對方律師翻了翻文件夾，“不過有三名在場群眾愿意出庭作證。”
老**坐在輪椅上，右臂吊著繃帶，滿臉淚痕看著我：“小伙子，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干嘛推我？我六十多歲的人了，難道還能訛你不成？”
這個問題我答不了。
她不會訛我。
可她就是在訛我。
我十根手指攥著椅子扶手，指節全白了。
調解員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摘了眼鏡擦了擦：“小伙子，依我看你就認了吧。對方開了條件，認了就賠錢，不追究別的。你一個年輕人，要是背上案底……”
“你拿得出證據嗎？”他又補了一句。
那個地鐵口正好在施工，原本能拍到出口的攝像頭前一周就被拆走了。三個路人異口同聲，說親眼看見我把老**推倒在臺階上。
可我根本沒推。
那天下午我從地鐵站出來，看見她一個人趴在臺階底下，右胳膊壓在身子下面，已經腫了。
我蹲下去扶她，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再耗下去，那就法庭見。”老**的女兒一拍桌子，“到時候可不是八十九萬能了結的了。誤工費、護理費、后續康復，加起來輕輕松松破百萬。”
我抬頭看著她。
她穿MaxMara的風衣，手腕上一塊伯爵表，張口管我要八十九萬。
“**住院一共花了多少？”
“這不是花多少的事。”她翻了個白眼，“我媽受的罪你賠得起嗎？”
老**配合地哼了一聲，抱著手臂：“疼……我這條胳膊怕是以后都抬不起來了……”
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十三天前的畫面——我蹲在臺階邊扶她起來，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口，指甲掐進我小臂的肉里，扯著嗓子喊：“別跑！你別跑！就是你推的我！”
我當時以為她摔懵了，認錯了人。
現在才明白，她哪里是懵了。
“簽吧。”調解員又把協議推過來，“你還年輕，別為了這點錢把前途毀了。”
這點錢？
我工作三年，卡里只剩兩萬七。
八十九萬對我來說，是做夢都夢不到的數。
“我給你三天。”老**的女兒站起身，低頭看我，“三天之后，要么你簽字付錢，要么**見。別想著跑，你底細我查過了——老家安徽的，爸媽都是種地的，對吧？”
我全身僵住了。
“你要是玩消失，我就去安徽找**媽要。”她拎起包，“八十九萬，你家把那三間平房賣了應該差不多夠。”
老**在旁邊擦眼淚：“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出門買個菜都能遇上這種事……”
調解員沒接話。
滿屋子沒一個人開口。
我盯著那份協議，盯著上面“乙方自愿賠償甲方各項損失合計***八十九萬元整”那行字，盯著最末尾那行加粗的小字——“乙方承諾不再就此事提出任何異議”。
我沒推她。
可沒有一個人信。
“對了。”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你女朋友叫蘇薇是吧？在正元會計師事務所？”
我猛地站起來。
“她最近在爭一個項目經理的名額？”她笑了笑，“你說要是她領導知道她男朋友推了老**還死不認賬，這個項目經理她還能不能當？”
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了。
是氣到了頂。
“你們到底想怎樣？”
“賠錢。”她收起笑，“八十九萬，少一塊都不行。簽了字，事情翻篇。不然——”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賭不起的。”
2
出租屋里，蘇薇的行李箱敞著口，她把一件一件衣服往里面塞。
“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她頭都沒抬，“你推了人還不認？人家老**胳膊都斷了，你說是她自己摔的？”
“她就是自己摔的！”
“攝像頭呢？”蘇薇終于轉過來看我，眼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