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賜婚當皇后那天，皇帝拒不行禮。
“朕心有白月光，皇后莫怪。”
他守這位“阿楚”守了十年，傳遍天下。
我讀心術一開，樂了。
“阿楚的手真好看，骨節分明。”
“阿楚舞劍時，英姿勃發。”
“阿楚的喉結……”
我：“……”
我憋著笑試探：“陛下的阿楚，可是邊關的楚將軍？”
皇帝眼睛一亮：“皇后也聽過他的美名？”
滿殿大臣臉色都變了。
只有皇帝還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
渾然不知，他朝思暮想了十年的“她”，上個月剛娶了第三房小妾。
01
“朕不行這個禮。”
皇帝站在丹階上。
滿殿人跪著。
我站在他面前。
鳳冠壓著頭。
冊寶還在我手里。
禮官臉都白了。
太后坐在簾后。
半天沒出聲。
我看著皇帝。
“陛下再說一遍。”
他看我一眼。
眼里沒有我。
“朕心有所屬。”
“皇后莫怪。”
殿里一下沒聲。
我笑了。
“今日冊后。”
“陛下當著宗親百官說這個。”
“是想羞辱我。”
“還是想羞辱圣旨？”
皇帝皺眉。
“皇后言重。”
“朕只是坦誠。”
我點頭。
“好。”
“那陛下坦誠完。”
“該行禮了。”
他退了一步。
“不行。”
“朕心中只有阿楚。”
“這禮，朕行不下去。”
阿楚。
我聽見這兩個字。
讀心術自己開了。
皇帝心聲撞進來。
“阿楚的手真好看。”
“握劍時，骨節分明。”
我眼皮一跳。
皇帝還在看遠處。
心聲不停。
“阿楚練劍，肩背有力。”
“阿楚策馬，腰身穩。”
“阿楚的喉結……”
我差點笑出聲。
禮官抬頭看我。
我咳了一聲。
“陛下的阿楚。”
“可是邊關那位楚將軍？”
皇帝眼睛亮了。
“皇后也聽過他？”
“他名滿天下。”
“你聽過也正常。”
殿內幾位老臣臉色變了。
有人低頭。
有人閉眼。
有人手抖。
我看向太后那邊。
簾子動了一下。
太后還是不說話。
我又問。
“楚將軍。”
“楚懷瑜？”
皇帝點頭。
“正是。”
“朕與阿楚。”
“十年未見。”
“但朕一刻沒忘。”
我忍住笑。
“陛下。”
“楚將軍是男子。”
皇帝臉色沉下去。
“皇后慎言。”
我說。
“臣妾慎了。”
“所以才當殿問。”
“免得陛下把錯人念成對人。”
皇帝冷了聲。
“阿楚不是錯人。”
“他只是有苦衷。”
我看著他。
“什么苦衷？”
“女扮男裝？”
“上戰場？”
“領兵？”
“受封？”
“娶妻納妾？”
皇帝猛地看我。
“你說什么？”
我慢慢開口。
“楚將軍上個月。”
“剛娶了第三房小妾。”
“這事。”
“陛下不知道？”
大殿里響起抽氣聲。
皇帝看向眾臣。
“她說的是真的？”
沒人答。
我看向禮部尚書。
“尚書大人。”
“你管禮。”
“楚將軍納妾文書。”
“可過了禮部？”
禮部尚書跪得更低。
“回皇后。”
“過了。”
皇帝臉色變了。
“胡說。”
“阿楚不會。”
我說。
“陛下。”
“楚將軍不但會。”
“還娶了三個。”
“第一房姓趙。”
“第二房姓韓。”
“第三房姓方。”
“名字臣妾不記。”
“但禮部記。”
皇帝上前一步。
“你查他？”
我笑意收住。
“陛下。”
“臣妾今日才入宮。”
“我查誰？”
“這滿朝都知道。”
“只有陛下不知道。”
這話落地。
殿內更靜。
皇帝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心里亂成一團。
“他們都知道？”
“為何無人告訴朕？”
“阿楚怎么可能娶別人？”
“難道是被逼？”
我聽著他心聲。
更樂了。
他竟然還替楚將軍找理由。
我說。
“陛下。”
“你若不信。”
“傳楚將軍入宮一問。”
皇帝立刻道。
“傳。”
太后終于開口。
“今日冊后。”
“不要鬧。”
我轉向簾后。
“太后。”
“不是臣妾鬧。”
“是陛下不肯行禮。”
“臣妾只是幫陛下把心結喊出來。”
太后聲音冷了。
“皇后。”
“你剛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