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沖沖帶著新買的零食去找相戀五年的男友,搜了999個攻略。
滿心歡喜準備和他一起打通那款爛尾半年的《雙人成行》。
插上手柄打開存檔,卻發現游戲進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
通關時間,就在昨晚凌晨兩點。
臥室門推開,陳晨和他的合伙人李初墨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姐姐別生氣呀,晨哥說你手殘老是卡關,就讓我陪他打通啦。”
“反正只是個游戲嘛。”
陳晨走過來,順手拿走我手里的零食。
“你技術那么菜,跟你玩純屬折磨。”
“墨墨操作好,跟她配合才有體驗感,你鬧什么情緒。”
他們相視一笑,談論著昨晚并肩作戰通關時的刺激。
那種毫無邊界感的默契,刺痛了我的眼。
陳晨明明說過,這款游戲是情侶專屬,就算死一百次,也只會牽著我的手通關。
我看著角落里落灰的舊手柄,所有執念轟然倒塌。
這場雙人游戲,我不想玩了。
......
陳晨把那袋我排了兩小時隊買的現炒栗子塞進李初墨懷里。
李初墨吐了舌頭,抱袋子退了半步。
“那多不好意思呀,這是姐姐特意給你買的。”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已經接了過來。
陳晨熟練地從袋里挑出幾顆最大的栗子,習慣性地把果仁遞到我面前。
“別氣了,晚上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日料。”
這就是他一貫的作風,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既要和李初墨享受共鳴,又要用些糖丸穩住我正牌女友的位置。
我越過他拔下我的藍色手柄,連同連接線一起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說了,我***。”
陳晨沉下臉。
“白雪,你至于嗎?初墨就是看我一個人打得無聊,順手幫我過了個關。”
李初墨無辜地眨眼。
“是啊姐姐,你別因為我跟晨哥吵架。”
“我以后不碰你們的游戲就是了。”
沒理會她的表演,我轉身走向書房想冷靜冷靜。
桌上隨意放著十八歲生日陳晨送的舊膠片相機。
拿出來機身溫熱,顯然剛被長時間用過。
陳晨跟了進來,看到我拿著相機,慌亂伸手想奪。
“你拿它干什么?”
我避開他的手按下回放鍵。
屏幕亮起,滿滿當當全是李初墨的照片。
心口泛起一陣冷意,我平靜地抬起頭。
“這是我的相機。”
“初墨說想學攝影,她不懂參數,我就拿這臺老機子給她練練手。”
陳晨理所當然地煩躁起來。
“你現在那臺微單不是更好用嗎?一臺破膠片機你也要計較?”
他用微小的細節證明在意我,卻在底線上反復踩踏。
“練手可以自己買,為什么要用我的?”
李初墨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書房門口。
“姐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這相機對你這么重要。”
“晨哥說這相機閑置很久了,落了灰也是浪費,我才借來用用的。”
“閑置?”
我冷笑出聲。
“里面原本裝滿了我拍的風景,你把它們全**?”
陳晨擋在李初墨面前隔絕我的視線。
“是我刪的。”
“那些風景照拍得毫無構圖可言,留著也是占內存。”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咄咄逼人了?”
“初墨是我的合伙人,我們在工作上需要默契,生活中分享點愛好怎么了?”
他把偏袒說得冠冕堂皇。
看著眼前相戀五年的男人,我感到無比陌生。
他會下意識挑我愛吃的零食,卻縱容別人刪掉我的回憶。
“沒怎么。”
我把相機裝進包里拉上拉鏈,開口道。
“既然你們這么有默契,那你們繼續。”
往外走時陳晨一把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捏得骨頭發疼。
“你又要去哪?今晚不是說好去吃日料嗎?”
“我不餓。”
我掙脫他。
“白雪,你適可而止。”
陳晨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我每天工作那么累,回家還要看你擺臉色。”
“初墨至少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你呢?”
“你除了會抓著一點小事不放,還會干什么?”
他的話讓我陣陣心寒,再也生不出一絲期待。
我沒有爭辯,在偏心的人面前自證就是自取其辱。
繞開他們走出大門,夜風很涼。
拿出手機,我取消了五年置頂。